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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凭什么考进北大清华--陈志文与北大清华两个文科生的对话

他们凭什么考进北大清华--陈志文与北大清华两个文科生的对话
2020年07月03日 11:36 新浪网 作者 王学森高考物理

  清华与北大,在很多人看来,是教育的指标性代表,虽然充满了争议、批判,但我们不能否认的是,至少说明进入清华北大的孩子学习都很优秀。怎么样才能学习优秀?除了学习的优秀之外,还有什么?日前,中国教育在线总编辑陈志文与两位来自北大与清华的文科同学做了一次对话,希望给大家一些思考。

  张良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在读硕士,2015年从河南考入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广告系,后保送本校硕士。

他们凭什么考进北大清华--陈志文与北大清华两个文科生的对话

  王笑田

  英国伦敦大学学院在读硕士,2014年从黑龙江考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专业,后进入清华大学经管学院硕士毕业。

他们凭什么考进北大清华--陈志文与北大清华两个文科生的对话

  如何选择专业:梦想与现实

  陈志文:笑田,为什么你选择清华,而不是北大?为什么选择艺术史而不是其他?

  王笑田:我当时参加了北大历史系的夏令营,那个夏天特别热,但宿舍楼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所以我要拎着篮子从宿舍五楼走下来,去专门的澡堂,体验感特别差。再加上我当时历史夏令营没有拿到最高的加分,只加了10分,所以后来就没有特别偏向于北大。

  陈志文:我注意到你在讲北大的历史营,清华的艺术史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归到历史里面。这和你的家庭教育、家长有关系吗? 

  王笑田:会有关系。我妈妈是中文系毕业的,我小时候和老师学中国书法和中国画,学了很久,对艺术史这个专业并不陌生。我当时也想过学中文,觉得中文系是否从就业角度来看更好一些。然后我就咨询了一些师兄师姐。人通常有这个毛病,实际拥有什么,就不会很在意什么;在这个领域、从事这个行业,往往不推荐别人来;师兄师姐就不推荐我去中文系。我当时比较年轻,又有一种误解,于是选了艺术史。但并不后悔,艺术史非常有趣。 

  陈志文:你说人实际拥有什么,就不会很在意什么,所以你的师兄师姐不停地告诉你中文没得可学。你学艺术史,别人再咨询这件事,你会怎么回答?你推荐还是不推荐?

  王笑田:我会根据他所追求的梦想来推荐。其实有很多学弟学妹咨询我,问“我听说艺术史是蛮新的专业,我是不是高考的时候也应该报考?”通常我会说“看你要追求什么。”如果你希望毕业就拿一份薪水非常高的工作,那我不推荐学艺术史。艺术史靠的是积淀,靠审美眼光、艺术素养培养。它非常需要时间,就像新闻专业一样。这类专业不是一个刚毕业、初出茅庐的小孩,就可以领高薪工作,把年轻当本钱赚钱的。但随着时间的积累,你会觉得自己在职场方面越来越有价值,在知识涵养方面越来越有底蕴,并且觉得学习的专业是对自己的人生,甚至对以后抚育子女这类事情,都大有裨益的。如果你希望这样,我还是很推荐学习艺术史、培养艺术眼光的。

  陈志文:你在某种程度上给学弟学妹的建议是基于他们的人生规划,基于他们对自己的定位,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那你现在对自己想要什么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很清楚了吗?

  王笑田:不是很清楚。我觉得我的追求不断在变化。本科刚开始学艺术史,我觉得一定要做策展人,因为好像很光鲜:站在镁光灯下拍照、走红毯、和各种艺术家纵横捭阖,很风光。后来我做了一份相关的实习,发现这个行业不是这样的。镁光灯只是这个行业的一部分,更多的部分可能是艺术家十点来一个稿子,你要改到第二天早上四点,早上八点你又要开会了。其实非常累,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后来我回到学校,觉得自己是不是会喜欢做和艺术品投资、金融有关的工作?因为我辅修了工商管理,觉得会不会艺术品管理、艺术品金融方向是我所喜欢的?我就去了两个地方实习,第一个是国企,国际版权交易中心。版权交易其实是偏向金融、法律的,包括艺术家的版权纠纷、艺术家日常交易会遇到的问题等。第二个是普华永道,做的是关于风控的工作。我觉得这两个实习还挺有意思的,于是决定以后要学管理方向。这也决定了我当时在报考硕士,出国读书选专业的方向。后来我来到伦敦,欧洲的经济中心,它的艺术品市场非常活跃,金融市场也很活跃,媒体也很发达。我又发现它跟我在国内看到的视野不一样,所以现在我自己的想法也是有变化的,这种变化还是蛮积极的,我很高兴看到自己这种变化。 

  陈志文:这种经历让你不断对世界的认知发生变化,这时候你就会对自己的定位做调整,实际就是“见世面”。张良,你选新闻的原因和初衷是什么?

  张良:首先是分数原因。当时在我的分数范围内,在北大可选的专业有法学、新闻与传播、外语、国际关系、政府管理这些文科、社科类的专业。当时我在这几个选项里选了一个自己相对比较感兴趣的,新闻与传播类。

  陈志文:当时你对这个行业应该有一定的想象和预测。你大概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发展定位呢?

  张良:我先在北大的官网看了一下专业介绍,包括培养方案、课程设置,了解如果我选这个专业,大概会学什么样的课程,培养什么样的能力。新闻与传播学院有四个专业,新闻、广播电视、广告和出版。当时我看了专业设置后,觉得自己对广告学比较感兴趣,它属于一个实践性比较强的专业。到企业工作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一个方向,学这个专业就比较符合我的要求,所以就选择了它。

  北大与清华:有什么不同?

  陈志文:问个有意思的问题,你们彼此怎么评价“隔壁”?其实清华和北大的比较,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评价,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我曾经说,这就是馒头和米饭,主要看你喜欢什么。你们彼此怎么评价对方?

  王笑田:我会觉得两个学校相爱相杀吧。就好比一个母亲的两个儿子,有的时候可能会小打小闹,说一些玩笑话;但对外我们还是很团结一致的。如果有其他学校,或者国外的学校评价清华北大某一个在学界不行,那我们肯定会兄弟联盟,奋起反抗。高中生如果考虑报清华还是北大,我可能会说,无论报哪个都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前程。

  张良:笑田说的非常符合我们两个学校学生的心理。两个学校的招生老师为了抢一些优秀的生源,有时候要夸夸自己,然后贬低一下对方学校,其实这反过来也是对对方的一种认可。两个学校的水平其实都很高,去哪个学校对孩子的前途肯定都很好。如果非要做选择,可以考虑看孩子要进入大学之后要学什么专业。如果要学工科类的专业,我建议还是到清华去,选择范围要比北大更多,专业的设置也更全面。那如果学文科或者纯粹的理科,数理化这种,相对来说北大要更全面。

  陈志文:很多人说女孩子适合去北大,男孩子适合去清华,你们怎么看?你们俩就是反着的。

  张良:这个问题已经不光是选择学校的问题了,可能是长期对性别的一个刻板印象。它背后隐藏了一个什么观点呢?文科大多数是女生,北大文科、社科强,所以女生要选北大;男生选理工科多一些,作为工科生要选清华。如果你对专业有自己的想法,那可以选择专业适合的学校,但和性别没什么关系。任何一个专业,男生女生肯定都是可以学好的,都可以成为这一领域的专家。 

  陈志文:如果让你们俩相互评价对方,或评价对方和自己的学校,用一个词或者一句话,比较精准地描绘出这个学校的一个特点或者特质,你们会用什么词?当然讲个故事也行。

  王笑田:北大有个学院的名字挺好,就是“博雅”。北大很担得起“博雅”这两个字:又博观、又雅致。贡布里希当时写过一本书,是薛永年先生翻译过来的。薛永年先生会说,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中国人无时无刻不在追求艺术的顶峰,同时又给人一种雅致、很微妙的感觉。中国人这种雅致和微妙,是中国文化的底蕴中非常有亮点的一部分。我觉得北大就是这样,又博观又雅致,是很能培养一个人的涵养底蕴的一所学校。

  谈到清华,我会引用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我觉得清华人是很踏实的。我听到过这样的故事,我们师兄的课题组里接到一个项目,这个项目给很多钱,也会提出一些要求,但是他不能全部满足。所以他会跟人家说,“这个项目不给我做也行,但是如果你给我做,我能做到这个程度,并且做得非常好。”我觉得这是清华人比较好的一个特质,很自强,很踏实,并且很诚恳。

  张良:我对清华的印象主要就来自于我在清华读书的同学,我对他们的印象就是认真,踏实,负责。对国家负责任,对集体负责任,对自己个人成长发展负责任,对身边亲朋好友也很负责任。我去找清华同学问一些数学题,他们无论自己有什么事情,一定非常认真地给我回复解答,讲述有条有理,甚至可能会先去看一看文献、教科书,然后再回过头来给我讲。他们对于集体的责任感也非常强烈。

  形容北大?其实我们也没有严格的“校训”,就是学校里流传的这样一些大家所信奉的词,我们学校主要就是“民主”和“自由”,这也是从蔡元培先生传下来的思想,和兼容并包的理念一脉相承。北大,到该对国家对集体负责任的时候也负;但是没到那个时候,平常可以说是非常自由而散漫的,也是比较追求个人主义的,也是允许失败的文化,允许不那么负责任的。文化上特别包容、特别多元,允许任何的思想,任何的人生规划存在,不要求每一个学生一定要多么优秀,多么踏实。这个当然有好有坏,好的是他给个人特别大的空间,你可以尽情地发挥,你想变得优秀的时候,你的天花板是无限的高。但同时也就导致会有一些自制力不够强、对自己的规划出现一些问题的同学,就只能是堕落了。

  陈志文:对张良的判断我也有同感,我也经常说,清华是培养一款人,或者一类人,北大是培养千姿百态的人。大学之精神是什么?大学精神或者文化的典范代表,应该是北大的。这种文化与环境,可能会培养出非常优秀的人,但也可能会是放纵的。

  每一个优秀的孩子背后

  必有优秀的家教

  陈志文: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你们彼此在调侃对方时特别爱用“隔壁”。说句良心话,能称得上隔壁的也只有隔壁。虽然在调侃,甚至实际上是内心也是充满骄傲的,这是中国最好的两个隔壁。笑田,你觉得你是靠什么进的清华?张良,你又是靠什么进了北大?是聪明吗?

  王笑田:肯定不是聪明,我觉得我应该是靠“信仰”吧。我妈妈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女人,所以她会说一些很刻薄的话,比如“如果你考第二,那你就是没用。”“如果你考第三,那就是我在我的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吃饭和聚会了,太让我丢脸了。”所以我妈妈在这方面影响我很多。当时我把考清华北大当成一个信仰,于是尽一切可能去完成这个信仰。我当时其实是把鸡蛋放在很多篮子里,我参加了自主招生,然后又参加了特长生,并不只把宝押在文化课上。比较幸运的是最后高考时发挥得也比较不错,就来了清华。

  张良:比我聪明的人太多了,要我找一个词的话,我觉得是“运气”。除了高考有一定运气加成之外,我想说的运气更多的是我出身的家庭,我受到的教育,这些都其实是运气的一部分。这就要说到我刚刚为什么说我以后可能想从事教育行业,就是因为在大学期间我发现一件事情。是不是所有的同学,只要特别刻苦玩命学习,就一定能考上清华北大,一定能考上特别好的大学呢?不是。有一些人从很小的时候,考上清华北大的概率就已经被抹杀了。他可能没有运气出生在一个普通城市的中产阶级家庭里面,没有受过基本教育的父母,小的时候父母没有办法给他提供比较好的基础教育,没有办法给他开拓一点视野,给他种下一些信念。其实这种孩子可能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默默退出这个同龄人的竞争,而这些都是我们忽略掉的。

  陈志文:其实你谈到的也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在你们成长的过程中,如果说进清华北大作为一个标志性的阶段成果,那么家庭或者父母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样的贡献或者意义?

  张良:首先父母要有一定的经济的支持。这种情况到越大的城市越明显,就比如社会热议的学区房问题永远是一个大家关注的焦点。然后父母如果受教育程度比较高,肯定是会对孩子有比较正向的影响。父母的工作可能也会有一定影响,工作比较传统、稳定的,孩子不用操心别的事情,就更可能成绩相对好一些。还有,如果是教师家庭,会有特别显著的影响。我自己就是教师家庭,以前没感觉,后来发现好多同学家里父母都是老师,或者说至少有做教育的家人。

  王笑田:我曾经去一个贫困县参与招生,那边的学生可能受地域影响,视野真的会有一些局限。我们学校有很多计划,比如清华好像叫自强计划,专门给贫困县学生开具名额。这是很幸运的,非常好的国家政策。如果没有这个政策,那将极大地拉开不同阶级教育水平的差距。这种差距是不合理的,每个人都有权利、有资格接受平等的教育。这也就是我觉得为什么线上教育现在做的比较好,因为很多学生对线上教育是有刚需的。

  再说影响。我觉得父母给子女的影响倒不是知识和技能上的,而往往是视野和经验上的。《触龙说赵太后》里面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父母怎么样爱孩子,不是给他留钱,而是为他长远的发展做考虑。父母要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能一肩扛。小孩可能数学不好,那你就请数学老师来教一教思路;可能小孩纠结如何择校,那你就找专业的老师或者是学长给你指点迷津,会有拨云见日之感。现在社会越来越向这个方面发展了,专业越细分,越细化,你越需要专业的人来为你做点拨。父母其实起到一个引路人的作用。

  陈志文:可能你们太优秀了,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忽略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如果按你们的说法,会有很多孩子可以上清华北大,但事实上不是。所有人在谈孩子教育的时候都特别容易忽视一个前提,既默认孩子愿意学习。他如果不愿意学习,你提供多少资源支持都没有用。有著名的老师说过,“优秀是一种习惯。”你们这种习惯是怎么形成的?你们也都说并不是父母教你语文、数学,父母给你的,我认为最主要的是“家教”,或者说给你养成了基本的品质,比如“努力学习”,比如“做好自己的事情”等等。

  张良:我觉得这跟从小父母的培养有一定的关系。比方说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学习,觉得学习有意思的?可能最早要追溯到幼儿园。因为在学龄前,在家里父母无意识地教你识字,教你背古诗;等到入校以后,可能就比同学稍微知道得多一点点,学习快一点点。老师就会注意到我这种学生,给我一些鼓励表扬,然后大家都羡慕,我就觉得很开心,就希望以后我一直这样,父母也高兴,老师也高兴,我自己也高兴,结果这个惯性就形成了。

  陈志文:你们的父母给你们最重要某一个品质或者习惯是什么?

  张良:看书的习惯很重要。很小的时候没必要给孩子灌输特别多知识性、技能性的东西,反而是要让孩子觉得喜欢看书。无论他当时喜欢看的是什么,哪怕看很简单的童话故事、小说、寓言,有了这个习惯以后,他其实可以再慢慢扩展。

  还有,很多父母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始终没有告诉孩子,上大学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孩子小的时候,肯定对上清华、北大没有概念的。父母一定要告诉孩子,学习是一件好事,是一件能让你受益的事情。如果父母自己其实也对学习这件事无所谓,觉得能学好就学好,学不好就算了,这种观念一旦传染给孩子,挺可怕的。所以让孩子有一个看书的习惯、有认为学习是好事的观念,我觉得都非常重要。

  王笑田:我觉得父母给我们的可能是一种动力吧。只要你愿意向前走,父母肯定会帮你,是你的助力而不会是你的后腿。我觉得妈妈和爸爸给的鼓励是很重要,比如我爸爸经常就是唱白脸的,父母中这种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角色也会给你鼓励,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

  陈志文:除了个人努力之外,家庭、家长对你的影响,不是教你知识,而是他们从小培养你的一些基本品质。学区房背后隐含的其实是三个层次的事情:第一,遗传。你现在能看到你身上有父母的很多东西,抹杀不了的。第二,家长对你的教养,比如对你有比较高的要求、期盼、规范。你们的父母在很多地方可能比较包容,但有些地方的要求是很严格的,有很基本、很重要的要求。第三个才是经济能力,是否能支撑你学习“琴棋书画”。除了遗传不能改变,最关键的是父母对你的教养。所以我刚才不断问你们,父母给了你们什么。

  这也是我想提醒很多父母的,要期望孩子优秀,不是你十八班武艺都会,教他数学、语文、英语,而是从小培养一些重要的品质,习惯,一旦这些东西有了,孩子自然不用扬鞭自奋蹄。

  陈志文:市场上经常有很多广告语,介绍所谓清华北大的学习秘籍,你们在学习上有没有什么诀窍?我相信很多家长都想知道。

  王笑田:温故而知新。高考的知识是有限的,我现在回想起来,考的东西没有很多。你会有很多错误,你会改正你的错误,但最重要的是要温故而知新。一个人在一个地方跌倒一次是可以的,两次可以原谅,如果跌倒三次,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要正视自己的错误,不断把错误改少,才能确保考场上万无一失。 

  陈志文:我这么问你吧,你和你们中学或者小学班上学习倒数的同学的差距是什么?你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王笑田:倒数后五名总是固定的,而前五名是不断变化的,这是一种思考定位的心理。倒数后五名可能没有什么进取心,但前五名之所以不断变化是因为前十名都很有进取心,他们都想不断学得更好,学到第一。高中和曾经的差别,可能英文有个词“vibe”很贴切,就是氛围。高中的前五名,你能感觉到他们有厚积薄发之势,这几个人都不可小觑,每个人随时有可能把你取而代之。 

  张良:说到班里成绩靠前和靠后的同学的区别,我在初三的时候就脱离我原来的班级了,进入到我们全市前50名的这样一个班级,班里这些同学一直都很优秀。前面的同学和后面的同学在学习的品质、意志上没有什么差异,我觉得是基础有差异。有些同学前面学了十年,水平确实已经很高了,不是后面的同学努力一两年就能撵上的。有些人抱怨自己考上了名校,但是和出身较好的同龄人比起来,还是差很多。网上就有人反驳,你凭什么觉得高考考的分多一些,就能赶上人家几代人的积累?就有点这个意思。其实学习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一直稳扎稳打很重要。但如果跳出我这个班级,可能还是态度问题。普通班级里成绩落后的孩子可能对于学习这个事情没什么概念,不觉得学好了有什么用,或者知道学好了有用,但是他已经不想努力,几乎是自我放弃了。

  陈志文:你说的是学习内在动力的问题。如何撬动这个内在动力?有什么给父母的建议?

  张良:说得俗一点,人其实都有虚荣心。就像我跟笑田刚刚说的,小时候你学习好,老师表扬你、关注你多一点,你就觉得学习有劲,学好了有人羡慕、夸奖。说得好听一点是荣誉感、上进心。再大一点到高中这个阶段,可以给一些现实性的动力。到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上好的大学和差的大学有很大差异,很可能就影响未来几十年的人生轨迹,你的工作、你的收入、你的阶层。这时可以给孩子灌输一点这样的观念,以后想做一个成功的人,生活不要太艰难,就必须要好好学习。所以动力的两大来源,一方面是对荣誉的追求,是自我内心的满足;另一方面是对现实的考虑。

  王笑田:我觉得父母以身作则是很重要的。父母要以身作则,不能一方面说你要勇争第一,好好学习,考一百分,但是自己在生活中什么事都不很在意。刷碗不把它刷得很干净,擦桌子不把它擦得很整洁,甚至可能剥蒜都是差不多干净就可以用了。这种“差不多”,会让你的小孩在潜移默化里觉得他也可以“差不多”,他干什么都差不多就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有人都想自己的小孩出淤泥而不染,但是从我的经验来讲,那是不可能的。父母一定要给小孩一种积极向上的氛围,对自己本身也是一种规范。

  陈志文:其实这也印证了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实际你能去清华北大,很大程度上是父母起了很大作用,但这种作用,不在于学识,而是给你从小养成的品质、习惯、教养等等。那如果给中学生一些建议,你们会说什么?有什么忠告吗? 

  王笑田:古人说孩子怎么学习,是“焚膏继晷”、“夕惕若厉,无咎”。“焚膏”就是点蜡烛,“继晷”就是日晷一圈圈转,无论白天和晚上都在学习。“夕惕若厉”是说早上晚上都很担心,怕自己落后。怕逆水行舟不进而退,才能达到“无咎”,学习上可能没有错误。现在尤其是我们,因为都是90后,00后,学习的氛围可能太安逸了。大家会觉得自己不论如何都能有大学上,国家政策也好,父母也爱我,也是独生子女,所以就没有这种夕惕若厉的感觉了。我会给小朋友们一个忠告,焚膏继晷就算了,很伤眼睛;但你一定要夕惕若厉,一定要逆水行舟。不进就会退,一旦退了就是潮涌般的退。

  张良:如果要我送学弟学妹们一句话,我想说,有没有考上清北,对你的人生没有决定性的影响;但是想不想上清北,对你人生绝对有很大的影响。

  有关学习、成长,尤其是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学生,两位同学都分享了许多经验与看法,表面上是他们的努力,但在我看来,父母对孩子的教育还是关键,虽然两位同学谈的并不多,比如学习的内在动力,优秀习惯的养成上,其实都是父母的杰作与功劳,只是他们因为拥有而浑然不觉有什么特别的。

  我并不认为进入清北就意味着成功,也不宜作为人生的一个目标,每一个人都有其所长,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张良最后的话我很赞同:有没有考上清北,对你的人生没有决定性的影响;但是想不想上清北,对你人生绝对有很大的影响。

  当然,他说的清北,更多是虚指,是从小立下远大的志向!进入清北只是漫长人生路的一个起点,但如何争取站到这一起点的资格,除了教育一直以来最为关注的孩子本身之外,更重要的,每一个进清华北大的孩子,背后一定是优秀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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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北大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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