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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黄巾军在张曼成领导下,趁朝廷无暇南顾之机,占领宛城达100多天。六月,东汉新任南阳太守秦颉,率军袭宛城,张曼成与之交战,不幸阵亡。黄巾军又推举赵弘为领袖,重整队伍,起义军由最初数万发展到十余万人,雄踞宛城,形成浩大声势。
此时,朱儁在取得长社之战胜利后,奉诏南下,支援秦颉的地方官兵,荆州刺史徐谬也带兵至宛,与朱倘部会合共1.8万人,三路官军合兵围攻宛城。黄巾军英勇奋战,顽强固守。尽管官军攻势凶猛,但从六月至八月,黄巾军在宛城坚守,屹然不动。

汉廷几乎对朱儁的指挥能力失去信心,有人甚至奏请将其撤职问罪,另派将领指挥作战。在关键时刻,司空张温上疏,认为:“昔秦用白起,燕任乐毅,皆旷年历载,乃能克敌。儁讨颖川,以有功效,引师南指,方略已设,临军易将,兵家所忌,宜假日月,责其成功。”
灵帝乃继续催促朱儁攻克宛城。在朝令压力下,朱儁军攻城更为猛烈。在宛城保卫战中,黄巾军统帅赵弘又壮烈牺牲,部众再推韩忠领导起义,继续坚守宛城。朱俩兵少,宛城攻克不下,“乃张围结垒,起土山以临城内”,又声东击西,“因鸣鼓攻其西南”,“儁自将精卒五千,掩其东北”。

韩忠等未能识破诡计,悉众赴西南阻击,结果,官军在东北空虚时,“乘城而入”,于是,外城失守。韩忠只得率余部退保宛城内小城。其实,形势已对起义军十分不利,韩忠发生动摇,惊恐地向官军请求投降。荆州刺史徐理、南阳太守秦颉及司马张超等皆欲接受韩忠的乞降。
唯朱倘不同意,他认为:“兵有形同而势异者。昔秦、项之际,民无定主,故赏附以劝来耳。今海内一统,唯黄巾造寇,纳降无以劝善,讨之足以惩恶。今若受之,更开逆意,贼利则进战,钝则乞降,纵敌长寇,非良计也。”断然拒绝了韩忠的乞降,非要将黄巾军置于死地而后快。

朱儁拒绝接受投降,黄巾军只有背水一战,因此,抱着与小城共存亡的决心,众志成城,拼死抵抗。官军轮番进攻,小城却坚如磐石,连战不克。朱儁再次登上土山,侦察城内黄巾军的情况,领悟到黄巾军殊死守城的原因。他对张超说:吾知之矣。贼今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
万人一心,犹不可当,况十万乎!其害甚矣,不如撤围,并兵入城。忠见围解,势必自出,自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于是下令撤兵解围,诱使韩忠出城决战。韩忠见状,果然率众出城突围,朱儁突然袭击,韩忠大败而逃,被朱儁追杀数十里,损失1万余众。韩忠不愿再战,“遂降,而秦颉忿忠,遂杀之”。

黄巾军余部见主帅遭如此下场,群情激愤,“惧不自安,复以孙夏为帅,还屯宛中”,继续固守。经过几番挫折,南阳黄巾军元气大伤。朱儁再度指挥官军攻城,黄巾军难以抵敌。朱倘部下佐军司马孙坚在进攻中,“身当一面,登城先入,众乃蚁附,遂大破之”。
宛城陷落时,孙夏率残部向北突围,试图撤退到山区,依靠伏牛山延绵起伏的有利地形,与官军进行长期的游击战争。但朱儁率官军紧追不舍,在西鄂精山(今河南南召南),双方再战,孙夏军败,黄巾义军又有1万余人牺牲。其余遂四散而走,十余万人的南阳黄巾军就这样悲壮地被镇压下去。

宛城之战旷日持久,在秦颉攻城之前,南阳黄巾军已占据宛城达3个月有余。从六月朱倘军南下围城至城破,南阳黄巾军又坚守宛约5个月。从兵力上来看,黄巾军十余万人,而官军不足2万,仅是黄巾军的十分之一。
兵力如此悬殊,黄巾军仍然战败,其主要原因是黄巾军主帅缺乏谋略,在阵战中又不是官军强兵悍将的敌手,因此,既不能妥善部署突围转移,又不能打退官军以解城围。结果,长期困守孤城,一筹莫展,愈来愈陷于被动,兵员众多的优势难以发挥。

而官军则巧妙地运用声东击西、欲擒故纵等手段,强攻与诡计相结合,终于破城。当然黄巾军中大量是举家流徙的贫苦农民,妇弱老幼在军中占有相当的比例,大大影响到军队战斗力和机动性,这也是南阳黄巾坚守宛城最终失败的原因之一。
参考资料: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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