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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元公主和亲记

鲁元公主和亲记
2020年06月03日 11:53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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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元公主和亲记

  鲁元公主刘乐

  公元前202年,赵王张耳辞世,其子张敖继位,刘邦签署任命状之后,并指示将长女鲁元公主嫁给他为王后。王位与公主,一时间兼而有之,羡煞了无数世人。

  鲁元公主,本名刘乐,是刘邦与吕雉的独女,妩媚端庄,气象温雅,“靓如秋云之吐华月,蔼如春风之拂名花”(《汉宫春色》)。虽然贵为金枝玉叶,她却没享受到老爹刘邦的宠爱,还屡屡受到伤害。

  公元前205年三月,汉王刘邦趁楚霸王项羽在齐国城阳(今青岛市城阳区)与齐王田横鏖战之机,率领56万诸侯联军发动“彭城之战”,攻占了项羽的老巢彭城,“四月,汉皆已入彭城,收其货宝、美人,日置酒高会”(《史记·项羽本纪》)。刘邦与麾下举杯欢庆,大醉滔滔,项羽闻讯,勃然震怒,率轻骑3万实施长途奔袭,连夜回师彭城,将毫无准备的联军打得丢盔卸甲,自相践踏,尸横遍野,刘邦仓惶溃逃,楚军穷追不舍,路上遇到刘邦的两个孩子,鲁元公主刘乐与弟弟刘盈(汉惠帝),姐弟俩在兵慌马乱中不知所措,哀哀啼哭,司御(车夫)夏侯婴把两人拉上马车,一起逃命,眼看追兵趋近,刘邦为了逃生,就把一对儿女踢下车,夏侯婴大喝一声,又把孩子拉上来,如此反复三次。对这起丑闻,《史记》中出现了两次:

  汉王道逢得孝惠、鲁元,乃载行。楚骑追汉王,汉王急,推堕孝惠、鲁元车下,滕公常下收载之。如是者三。曰:“虽急不可以驱,奈何弃之?”于是遂得脱。(《项羽本纪》)

  汉王败,不利,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后,常蹶两儿欲弃之,婴常收,竟载之,徐行面雍树乃驰。汉王怒,行欲斩婴者十余,卒得脱,而致孝惠、鲁元于丰。(《樊郦滕灌列传》)

  “滕公”,刘邦的车夫夏侯婴;“罢”,疲惫;“虏”,追兵;“蹶”,用脚踢;“面雍树”,裴骃《史记集解》引苏林云:“南方人谓抱小儿为‘雍树’。面者,大人以面首向临之,小儿抱大人颈似悬树也”;“丰”,丰邑(今江苏丰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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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仓惶逃命

  太史公这两处记载,将刘邦对子女的刻薄寡恩刻画得淋漓尽致。刘邦落荒而逃,夏侯婴驾车疾奔,半路上遇见鲁元公主和弟弟刘盈,夏侯婴把啼哭不止的兄妹俩拉上车来,眼看着追兵迫近,刘邦当当几脚,把孩子踢下车去,“欲弃之”,夏侯婴只得喝令停车,把姐弟俩拉上来,让他俩抱紧自己的脖子,才打马奔驰,刘邦恼怒不已,举剑要杀夏侯婴。这样的情形,重复了多次。夏侯婴历经艰险,终于带着一车人脱离险境,把俩孩子送到了丰邑,交给了吕雉。

  这场战争,以刘邦惨败而收场,“汉卒十余万人皆入睢水,睢水为之不流。围汉王三匝。于是大风从西北而起,折木发屋,扬沙石,窈冥昼晦,逢迎楚军。楚军大乱,坏散,而汉王乃得与数十骑遁去”(《史记·项羽本纪》)。“睢水”,亦称濉河,其故道始自今河南开封陈留镇浪荡渠,流经河南、安徽、江苏等地,注入淮河。睢水之畔,杀声震天,若非一场大风呼啸而至,弄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扰乱楚军,刘邦断难逃出生天,究竟是天佑汉王,还是太史公曲笔逢迎,只有天晓得,刘邦绝处逢生,成功脱逃,却是史实。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危急时刻,刘邦为了逃命,不惜抛弃亲生骨肉,实在令人不齿。然而,与当初差点被老爹遗弃相比,鲁元公主婚后又差点被老爹拿来和亲,远嫁匈奴,就更令她伤心欲绝了。

  公元前201年秋,匈奴冒顿单于亲率10万铁骑围攻韩国都城马邑(今山西朔州市),“匈奴大攻围马邑,韩王信降匈奴。匈奴得信,因引兵南逾句注,攻太原,至晋阳下”,那时的匈奴骑兵,剽悍勇猛,“其西方尽白马,东方尽青駹马,北方尽乌骊马,南方尽骍马”(《史记·匈奴列传》)。匈奴铁骑呼啸而至,韩王信惶遽请降,引导匈奴人翻越句注山(位于今山西代县北),进入太原郡,围攻晋阳城(今山西太原市)。第二年冬天,刘邦亲率32万大军前来镇压,欲将匈奴与叛军来个“一锅烩”,然而由于天气骤变,“会冬大寒雨雪,卒之堕指者十二三”,雨雪交加,酷寒浸骨,许多兵卒手指被冻掉,冒顿单于设下埋伏,佯装败走,“匿其精兵,见其羸弱”,刘邦轻敌冒进,落入陷阱,被围困于白登山(今山西大同东北马铺山),长达7天7夜,史称“白登之围”。刘邦采用陈平之计,向冒顿单于的阏氏(老婆)行贿,才得以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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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邑惨败

  这场惨败,令刘邦心有余悸,于是咨询关内侯刘敬,刘敬的对策是两个字:和亲;而且,一定要用长公主刘乐和亲。他说: “陛下诚能以适长公主妻之,厚奉遗之,彼知汉适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何者?贪汉重币。陛下以岁时汉所余彼所鲜数问遗,因使辩士风谕以礼节。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则外孙为单于。岂尝闻外孙敢与大父抗礼者哉?兵可无战以渐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长公主,而令宗室及后宫诈称公主,彼亦知,不肯贵近,无益也。”(《史记·刘敬叔孙通列》)

  刘敬说,陛下若能把皇后生的长公主嫁给冒顿做妻子,且嫁妆丰厚,他晓得汉皇隆重送来了亲生女儿,一定会爱慕得要死,立为正妻,生下的儿子必定立为太子,将来接替单于大位。为什么呢?因为匈奴人贪图大汉的滚滚财富啊!陛下拿出大汉一年收入中的一点剩余馈赠与他,就会成为他们的宝贝,再派遣能言善辩之士前往予以教化,定能大见成效。冒顿在位,是咱汉家女婿,他死了,汉家外孙就是单于,有谁听说过外孙敢与外公分庭抗礼的事呢?如此一来,我们不必出兵作战,就可以使匈奴人屈服了嘛。不过呢,如果陛下不能把长公主嫁过去,而是让皇族女子或者宾妃冒充前往,他一定会察觉,就不会亲近,也没啥好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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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内侯刘敬

  刘敬此议,可谓缺德带冒烟。那时,鲁元公主刘乐嫁给赵王张敖已经两载,他们的女儿张嫣(即后来的孝惠皇后)也已两岁,让长公主远嫁匈奴,骨肉分离,实在残忍之至也。刘邦对此竟毫不在意,居然点头同意,“欲遣长公主”,遭到吕后强烈反对,她说我就这一个亲闺女,“奈何弃之匈奴!”为此日夜哭啼吵闹,死活不同意,刘邦无可奈何,只得妥协,找了个宫女冒充长公主嫁给冒顿,并派遣刘敬随同前往,与匈奴订立了一纸“和亲盟约”。

  这次“和亲事件”,虽然有惊无险,却令鲁元公主伤心不已,赵王张敖更是如履薄冰,生怕有哪怕一丝丝不检点,招来弥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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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今多少事,尽在裙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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