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读到的是:艾玛在大病初愈后,投入新的婚外恋。她和莱昂在剧院不期而遇,旧情复燃。为了便于和莱昂幽会,她给丈夫设圈套,谎称自己每周都要进城去学钢琴。
这段错误的婚外恋,最终将如何收场呢?

卖房偿还风流债
每个星期四,是艾玛去上钢琴课,也就是去找情人幽会的日子。
每到这一天,她会很早起床,悄悄穿好衣服,收拾妥当,迫不及待地坐马车进城。
下了马车,走很长的路穿过小巷,来到旅馆与莱昂会面。他俩热烈的地拥抱,倾吐心中的思念、等信的焦急。
旅馆的房间温暖如春,地毯是隔音的,装饰是轻佻的,光线是柔和的,他俩喜爱这个寻欢作乐的温室。
他俩坐在壁炉旁享用午餐,艾玛一面将肉放进莱昂的盘子,一面卖弄风情。当香槟的泡沫溢出来,溅到戒指上时,她就放荡地高声大笑。

女性的娇媚之美、温存体贴的语言、白鸽酣睡的娇态、深不可测的心灵,这些都让莱昂倾倒。他俩完全沉醉在这场欢爱之中。
对于艾玛多变的性情,书上写道:
“她的脾气变化无常,有时神秘,有时高兴,有时喋喋不休,有时默默无语,有时生气,有时随和,无论怎样,她都会引起他的无穷欲望,唤醒他的本能或者记忆。”
相聚时有多狂欢,离别时就会多凄凉。挤上回去的马车,艾玛望着茫茫夜色,呜咽起来。因为天气严寒,她的脚冷得像进了地狱。
终于到了家,发现丈夫在焦急地等自己,她又勉强亲了一下女儿。
之后的几天让艾玛难以忍受,因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温幸福,只能苦苦等待下一个星期四。
艾玛一面热情奔放,一面又很有分寸,想用温存体贴的千姿百态把这段关系维持得长久一些。
有一次,艾玛要看看莱昂是否嫉妒,就说在他之前,自己还爱过一个男人。她用女儿的性命发誓,自己和那个男人并未发生关系。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天,艾玛挽着莱昂的胳膊从旅馆走出来,正巧被经常向她供货的商人勒合碰到,她吓坏了。
三天后,勒合带着账单合借条上门。艾玛说自己自己拿不出钱,勒合就提醒她,没有钱,但有房产,可以将继承的一座房子卖掉还债,还用多余的钱使用。
在勒合的“效劳”下,艾玛卖掉勒房产,又在他的提议下将卖房的钱转成期票。后来,为还欠款,实在没办法的包法利给写信向母亲求助。
为了钱,艾玛和婆婆闹了矛盾。夹在中间的包法利两边都得罪了,母亲说他有了老婆不要娘,妻子骂他背信弃义。
最终的解决方式是:包法利恳求艾玛接受他的委托,他陪她去事务所重新签订委托书。也就是说,家里的财产最终任由艾玛经管。

泥菩萨的金身不可触碰
卖房偿还风流债后,艾玛没有悬崖勒马,反而在享乐之事上变本加厉。
再次和莱昂躲进寻欢作乐的旅馆时,“她又笑又哭,又唱歌又跳舞,又要果汁又要香烟。”而且,她变得容易发脾气,也越来越放荡,和莱昂走在街上时头抬得很高,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有一天晚上,艾玛居然没有回荣镇。包法利找了一夜,还为她找各种理由。直到天亮,他在街口遇见艾玛,她说夜里自己不舒服,就住在一位女性朋友家,他相信了。
从那之后,她可以随意离开荣镇。

只要起了想见莱昂的念头,就编个借口进城,甚至找到他上班的事务所。次数多了,莱昂只能老实告知:老板讨厌有人打扰。
但在艾玛的怂恿下,他最终还是溜之大吉。
莱昂总是迎合着艾玛,讨她的欢喜。她温情脉脉的话语、勾魂摄魄的亲吻,实在令他陶醉,同时感到高深莫测,真假难辨。
他俩感情变坏,是因为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作为礼尚往来,莱昂邀请荣镇的药剂师奥默先生来卢昂游玩。很不巧,奥默到卢昂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四,也就是莱昂与艾玛幽会的日子。
他以为敷衍一下就行,哪料奥默有吃有喝,有说有笑,滔滔不绝。莱昂好不容易甩掉他,来到旅馆,竭力恳求艾玛的原谅。
两人还没开始像往常一样谈情说爱,自以为是的奥默便耍了一个谎言,将莱昂骗了出去,半天后才得以脱身。
当他再次回到旅馆,艾玛已经离开了。

艾玛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对莱昂由爱转恨,又发现他的诸多缺点,觉得自己有足够理由离开他。心平气和下来,又发现自己冤枉了他,不该诋毁心爱的人,因为会让彼此疏远。
“千万不要碰泥菩萨的金身,只要一碰,金粉就会沾在手上。”
这是福楼拜借助这对男女的交往,洞见了爱情的本质。
从那之后,他俩的谈话大部分和爱情无关,写信的热情也已经退潮。艾玛却妄想旧情重温,再次痛饮幸福的琼浆。
一有新的希望,她会更加欲火中烧,在情人面前变得毫无羞耻感。她的一举一动,看起来经验丰富,莱昂不免在心里寻思,认为她一定是风月老手。
从前让他心醉的,如今使他害怕了。他开始意识到,情妇对身心的长久占领,让自己的人格逐渐消失。他不想再继续这段关系,而欲望总是轻易击败意志。
即便他俩之间的感情产生了变化,艾玛依然对他关怀备至,甚至想要监视他的生活。因为,她还爱着他。
但她并不感到幸福,也从来没有感到幸福过。她不知道这种对生活的不满足感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心灵的寄托转眼就成为腐朽。
对此,作为局外人的书写者,福楼拜一语道破:
“艾玛生活在自己的感情中,不把金钱放在心上,就像是个公爵夫人。”

最后的狂欢
有一天,卢昂的客商万萨尔派人来到包法利家,向包法利夫人出示了一张五百法郎的借据。
艾玛表示自己没钱偿还。
第二天,她收到一张拒付通知单。这下,她紧张了起来,去找商人勒合想办法。他说自己无能为力,只有等法院判决,然后扣押。
艾玛感到事态的严重,忍气吞声地请求勒合的帮助。他假惺惺地说自己愿意开期票,但愿万萨尔能接受。
回到家,艾玛催丈夫给婆婆写信,让她把遗产的余款尽快寄来。婆婆来信表示没有余款,只有一座房产在那里。艾玛又背着丈夫向病人讨款,卖掉自己的旧手表、旧衣帽。除此之外,见人就借钱,包括自家的女佣。
好不容易付清一张期票,另一张借据又过期了,只能另签期票,就这样陷入恶性循环。
所用精力都用在了弄钱,家里搞得一塌糊涂。艾玛脾气变得很坏,包法利以为她神经病复发了,给予无限的体谅。

艾玛总是待在卧房,不喜欢被打扰。她常常整夜看荒唐的小说,看到狂欢滥饮、鲜血淋漓的情景会吓得大叫。
有时,想起幽会的欢乐,又会欲火中烧,心情激动。只要能有一次心满意足的幽会,让她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为了和莱昂尽情享乐,到后来,艾玛连结婚时父亲送给自己的珍贵礼物都拿去当铺换钱。莱昂意识到到情妇的不正常,便开始想着摆脱她。他觉得自己应该放弃幻想,认真对待工作。
事实上,艾玛也开始觉得莱昂乏味,发现幽会和结婚一样平淡无味。她想摆脱他。只是,当堕落成为习惯,就无法轻易丢开。为了摆脱莱昂,她甚至希望祸从天降。
她照旧给情人写信,但是写信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不是莱昂,而是幻想中的完美男子。这种朦胧的爱情冲动,让她筋疲力尽。
因为太累,加上麻木不仁,有时看到传讯或者公文,她都懒得看一眼。她希望自己睡一觉,永远不再醒来。
直到有一天,她从狂欢节的舞会上回到家,看到法院传达的判决书,命令她付清欠款八千法郎。到期不付,将按照法律程序扣押房产和家具。
这一下,艾玛吓坏了。
今天,我们读到的是:艾玛为了和情人幽会,纵情享乐,不知不觉中欠下一大笔债务,只能卖掉房产还债。久而久之,她和情人已经厌倦了彼此,都想摆脱对方,只是当腐化堕落成为习惯,就难以丢下。当法院传来付款判决书,艾玛才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
面对爱情的幻灭、债务的逼迫,艾玛最终是如何走上绝路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