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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沟呵,我的西山沟

西山沟呵,我的西山沟
2021年04月23日 15:14 新浪网 作者 游戏晚城

  

  每次回到故乡,我都到西山沟里走一走,看一看,西山沟里留下过我太多童年的足迹,西山沟里响起过我太多童年的笑声······这次也不例外,我又来到了西山沟。

  西山沟呵,我的西山沟······

  童年在故乡的时候,我家就住在西山脚下,西山沟,是西山上一条狭长的山谷,顺着这条山谷,顺着我家房后往里走,有一条羊肠小道,渐行渐陡,一直通往西山顶上。

  我的故乡叫水泉沟,我想全中国叫水泉沟的地方一定是成千上万,我想这名称的来源都和泉水有关,至少我的故乡是这样,水泉沟的名称就来源于西山沟里长流不息的泉水。

  

  我的故乡有个美丽的传说——很久以前,西山沟里泉眼众多泉水汹涌,整个水泉沟大水滔滔,那时根本就不能住人,后来从远天飞来一只神鸟,那鸟背负一只大铁锅,在西山沟里盘旋一阵,照准最大的一个泉眼把铁锅扔了下来,不偏不倚,大铁锅正好扣在那最大的泉眼上,这一扣绝了大泉的水脉从此断流,这下西山沟里只剩下一些细小的泉水,汇成一条小河在水泉沟里流淌,后来从外地来了一户人家在此落脚,再后来又来几户人家,他们在这里定居下来,取名就叫水泉沟,我小的时候,上了年纪的人经常和我们说起这个故事。

  我走在通往西山沟的羊肠小道上,放眼四望,此时的西山沟和我童年所见,已经有了太大的变化,虽然鸟鸣还在,绿树犹存,可那三道石坝已经荡然无存,据说人们为了抓蝎子找蝎子,拆掉了那三道石坝,拆掉的结果,是山洪冲刷下泥石淤塞了沟底,沟床明显变窄,童年时的西山沟底宽阔许多,那时顺着沟槽往上走,有三道石坝,都是人工垒砌而成,用来缓冲山洪保持水土,是我大爷那一代人学大寨的结果,曾经是大爷们引以为豪的杰作。

  

  第一道石坝,有一米多高,七米左右长,坝上平坦开阔,有几棵枣树,现在是早已不见了,有次我上树摘青枣吃,穿着背心,被杨喇子(刺毛虫)喇了胳膊,疼得我一下从枣树上跳了下来。往里走不到一百米就上第二道石坝,上有两棵高大的山杏树,现在也没了,我们常爬到树上去玩,有时是摘杏,有时是比谁上树快,有一次我在树下往树上扔石头打杏,石头恰好落在同伴的后背上,幸好没砸在脑袋上,不知有多危险,当时还以为是乐事。再往上走就是第三道石坝,坝上低洼,冬季存水结冰,是我们滑冰车的好地方。

  西山沟呵,我的西山沟······

  我来到西山沟的南面坡上,那时南面坡下面是几道梯田,也是石坝保住的梯田,现在也像沟底一样,石坝找不到了,梯田也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坡上下的松树。在那豆苗青青的季节,我常在此挖野菜,有苣荬菜,苦麻子,苦碟子,婆婆丁,羊犄角······不用挪地方就能挖上一筐,有时也偷挖几把豆苗,豆苗炒菜吃,特别香特别嫩。

  

  等到山上的荆条茂盛起来,我们就在这里割荆条,用荆条编帽子戴在头上,玩抓特务,藏猫猫,总要在这里玩够了才背着荆条回家。有一次我们背着荆条往家走,我的堂兄提议歇一会儿,我们就放下荆条,坐在那里歇着,不一会从一个伙伴的荆条里爬出一条大蛇来,吓得我们纷纷逃避,都说多亏那伙伴提议歇脚了,此事充满传奇色彩,至今想来还是后怕。这南坡的松树下蘑菇多,我们在这里捡蘑菇,拿去卖钱或自己吃。口喝了就掬一捧泉水喝下去,清醇爽口,纯天然的泉水,哪像现在上山还得带一瓶矿泉水。

  西山沟呵,我的西山沟······

  我又来到了西山沟的北面坡上,北面坡是阳坡,零零落落的几棵山榆树,较多低矮的灌木丛,这里没多大的变化。好多鸟儿都喜欢在这里筑巢嬉戏,当年我在这里扒开灌木丛找鸟窝,掀开石头抓蝎子,我还在这里见到过鱼化石,我当时多么惊诧,鱼形怎么能印在石头上?几年之后,在我故乡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内,陆续发现了大量的各种动植物化石,我才略微有了一些知识,才知道我的故乡的古老和价值。

  

  站在这面北坡上我好象站在时光隧道里,离开故乡三十多年了,世事快速变迁流转,莫说短短的三十年,就是化石形成的亿万年也过去了,沧海桑田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三十年前我是一个儿童,在这里找蝎子抓蝎子,三十年后我已到中年,在这里漫步遥想当年。变,是正常的;不变,才是不可思议的,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我的目光还是迷茫,看着这满山的石头,我弯腰顺手掀起一块,哇!真有一只蝎子!它正看着我,我也看着它,我忽然想起王家新的那首诗:

  与蝎子对视

  顷刻间我就成为它脚下的石沙。

  我再想又岂止是我,我们所有人在时间面前不都是石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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