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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为何在金川之战中连斩两名朝廷重臣?此事与一位土司公主有关

乾隆为何在金川之战中连斩两名朝廷重臣?此事与一位土司公主有关
2020年10月22日 15:54 新浪网 作者 钥球健康

  在西南地区推行“改土归流”是清朝的一项国策,但是这项政策因触动了当地土司的利益而遭强烈反弹,其中大小金川的抵抗尤其激烈。清朝派兵镇压,先后爆发了两次金川战役,由于当地地势险要,民风彪悍,结果清军劳师糜饷,总共投入六十万兵力,消耗军费七千万两,才将叛乱平定。而在第一次金川战役中,因战事不利,封疆大吏庆复、战功卓著的名将张广泗、身为皇亲的首席军机大臣讷亲被乾隆处死,在一场战事中杀这么多朝廷重臣,有清一代,绝无仅有。从史料看,乾隆杀讷亲和张广泗的原因是两人将帅不和,不仅不能协同作战,还相互攻谖,故意想让对方失败,以致清军连战失利,损失惨重。乾隆指责他们说:“金川用兵,张广泗、讷亲前后贻误。广泗初至军,妄为大言,既久无成效,则诿过於部将。及讷亲往,乃复观望推诿,见讷亲种种失宜,无一语相告。见其必败,讪笑非议,备极险忮。盖恐此时奏闻,犹或谴责,不若坐视决裂为得计也。朕详悉推勘,如见肺肝!”又说:“讷亲且在其术中而不觉矣。广泗熟娴军旅,与讷亲并为练达政事之大臣,乃自逞其私,罔恤国事。今朕明正其罪,以彰国宪!”

  

  张广泗本来是深得乾隆信任的大将,他在平定西北和苗疆的战事中,立下大功,也是在云贵地区成功推行“改土归流”的头号功臣。乾隆希望凭借张广泗征战西南的威名和“改土归流”的经验来平定金川,于是将他调任川陕总督,节制三省兵马,主持金川战事。

  可是金川地区山水险恶,易守难攻,当地土司又构筑大量坚固高耸的碉楼群,防御几乎固若金汤。张广泗在金川久攻不下,导致战事迁延,乾隆等不到前线捷报,反而一再收到张广泗要求增兵添饷的奏折,心中大为不快,对张广泗的信任也开始动摇,他决定派大员前去核查,“由可信大臣亲履行间,既可察明军中实情,据实入告,又可相机指示,早获捷音。”

  于是任命讷亲为经略,并重新起用因受年羹尧案牵连而被贬的岳钟琪统,让他们前往金川解决战事。然而讷亲并不知兵,却依仗自己是皇家亲贵,一到前线就独断专行,颐指气使,结果导致大败,而张广泗也因此看不起不懂军事的讷亲,双方势同水火,互不相容,岳钟琪也卷入其中,于是各自上折子弹劾对方。

  

  讷亲弹劾张广泗“分十道进兵,兵力微弱,老师糜饷”;岳钟琪弹劾张广泗“玩兵养寇,信用良尔吉及汉奸王秋,泄军事於敌。”张广泗也指责讷亲身为经略,却从未亲临战阵,只是在军帐中远程指挥。

  乾隆见前方将帅如此不顾军国大局,一味私斗内讧,不由勃然大怒,将张广泗夺官押解北京,在瀛台亲自审问,“初七日,丁亥,帝御瀛台,亲鞠张广泗”。

  然而张广泗面对皇帝居然“狡诈欺饰”,竭力抗辩,结果“帝命用刑”,气得乾隆下令对他用大刑。皇帝亲审大臣,还动用刑罚,这是很罕见的,可是张广泗仍然不服,继续强辨不已,被激怒的乾隆掷出宝剑,令侍卫将张广泗斩于御前。盛怒未消的乾隆又拿出讷亲祖父遏必隆遗留的宝刀,命侍卫疾驰到前线将讷亲斩杀于军前,以震慑三军,但他中途又改变主意,赐讷亲自尽。然后他派大学士傅恒代替讷亲担任经略,并监督岳钟琪的行动,然而在傅恒未到达前,岳钟琪已经率军对大金川发动了猛攻。面对清军持续不断的进攻,金川土司莎罗奔也感到难以支撑了,而且莎罗奔在雍正朝曾随岳钟琪征战西藏,岳钟琪给他上报了战功,因而得封安抚使之职,所以岳钟琪对他有恩,因此他就向岳钟琪乞降,第一次金川之役终于结束,岳钟琪也因此立下大功。

  就此来看,张广泗和讷亲对前期的战事不利难辞其咎,被处死是罪有应得,而岳钟琪向皇帝揭露前线真相在先,率领队伍奋勇作战在后,可谓功莫大焉。然而有一名清朝的佚名文人对此并不认同,他质疑的依据是一部笔记,这部笔记的作者是张广泗的一名幕僚,他随军参加了金川之战,经历了事件的始终,后来他把金川战役爆发以及张广泗和讷亲被杀的前因后果私下记录了下来,藏于家中。多年后,这位佚名文人在游历云南时,在一个朋友家中看到了这部笔记,据此写成了《金川妖姬志》。

  根据《金川妖姬志》的披露,第一次金川战役的发生,以及后来的张广泗、讷亲、岳钟琪三位大员之间的矛盾,在很大程度是由一个女人引起的,这个女人就是大金川土司莎罗奔的女儿阿扣。这位土司公主天生丽质,是个绝色美女,有“玉观音”之称。

  

  一开始,阿扣被嫁给了小金川土司泽旺,但是阿扣嫌他丑陋,不愿意跟他,想嫁一个汉族大官。由于岳钟琪征讨西藏时,对莎罗奔家有恩,阿扣也仰慕岳钟琪的英武,便有意于他,岳钟琪也钟情于阿扣的美艳,但考虑到她已经嫁人,最终没有接纳她。

  阿扣没能如愿,整日怏怏不乐,更不待见泽旺了。而泽旺心中也愤恨难平,就在家中欺凌阿扣,阿扣把这事告诉了父亲。见女儿受欺负,莎罗奔大怒,派人把泽旺抓去,还夺了他的土司印信。四川巡抚纪山知道这事后,就命令莎罗奔放了泽旺,警告他不要生事。最后莎罗奔勉强从命,放泽旺回去,但阿扣却死也不肯回小金川了,吵着要去找岳钟琪。但一打听才知道,岳钟琪因年羹尧一案被牵连贬官,不再镇守边关了。莎罗奔就劝她嫁给另一个土司明正,但是又有一个土司革不扎什却跳出来争夺阿扣,正在两家相持不下时,泽旺的弟弟良尔吉仗着自己长相英俊,暗中勾引阿扣,阿扣便与之私通,良尔吉于是声称阿扣已经许了自己,两家不要再妄想了。

  这下同时惹恼了明正和革不扎什,他们便帮助泽旺联手进攻莎罗奔。不料三家联合起来也不是莎罗奔的对手,莎罗奔击败他们后夺占了他们的土地,还趁势向内地进攻,甚至想攻取都江堰。

  纪山见莎罗奔如此猖獗,就派副将杨兴率军进剿,可是本来互相攻伐的土司们见官军来了,立即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官军。杨兴不知情,还以为明正和革不扎什是自己的同盟,却突然遭到他们的攻击,结果大败。

  

  此事上报朝廷后,乾隆决定派大军镇压,命正在云贵总督任上的张广泗转任川陕总督,节制云贵川三省兵马,平定金川之乱。

  张广泗到任后,认为当地情况复杂,地形险恶,不利于大军作战,而且打击莎罗奔不仅不会让他的对手感恩朝廷,还可能导致他们同仇敌忾,抱团对抗朝廷。所以他打算以清军强大实力为后盾,强势调解他们的矛盾,让他们各得其所,然后相安无事。如果有谁不服调停,就让其他土司去攻打他,清军只需在后面提供支持,因而不必大量消耗朝廷兵马粮饷。

  于是他先来到小金川,问泽旺有什么要求,泽旺说他是吃了阿扣这个妖女的亏,如今也不想再要她了,只要朝廷命莎罗奔把印信还给他,继续让他当土司就行。再问良尔吉有何要求,良尔吉说他只要能得到阿扣,其他一切听从朝廷,他也可以去劝莎罗奔臣服。然后,张广泗又见了阿扣,按土著的习俗,对阿扣的美丽大加赞扬。阿扣也很高兴,表示愿意劝父亲归顺朝廷。

  过了几天,莎罗奔送来书信,表示他愿意臣服,但他的侄子郎卡不服,他占据噶尔崖的险要地势,要与官兵对抗到底。莎罗奔还说他愿意出兵协助清军攻克噶尔崖。

  张广泗知道,莎罗奔这是在试探他的实力,他必须展现清军威力,一举剿灭郎卡,才能使其他土司畏服。于是他调集三万大军分东西两路进军,并派良尔吉为向导,攻打噶尔崖的门户昔岭。

  这时有个叫王秋的云南人来见张广泗,王秋常年在藏地经商,与多位土司结交,熟悉当地形势。他告诉张广泗,土司间掀起战乱的主要原因是争夺阿扣,莎罗奔也只是为了女儿,并非故意与朝廷为敌,只要不夺去他安抚使的官职,再让阿扣嫁了她想嫁的人,就会听命于朝廷。他建议张广泗许以莎罗奔这些条件,并告诉良尔吉灭了郎卡后,把噶尔崖交给他,然后让莎罗奔和良尔吉去夹击郎卡,这样就不用靡费朝廷的兵马钱粮了,但在这一计划成功前,要把阿扣作为人质,质押在张广泗的大营中。等控制住金川局势后,再杀良尔吉,并纳阿扣为妾,与莎罗奔结成姻亲,在这个基础上再徐图“改土归流”。

  王秋的建议与张广泗以夷制夷的思路相符,所以他就接受了这个建议,并根据这个想法制定了平定金川的方案上报朝廷。

  乾隆收到这份方案后,很不高兴,因为张广泗的做法只是让金川恢复原状,与“改土归流”政策背道而驰,并且张广泗不去对付主要敌人莎罗奔,却去攻打郎卡,这分明是避重就轻。于是乾隆对张广泗起了疑心,决定另派大员接管金川的军权。他任命亲信大臣讷亲为经略,还重新启用岳钟琪,以提督街军前效力,让他们火速赶往前线,而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张广泗毫不知情。

  

  阿扣对自己的容颜非常自傲,她根本看不起藏人土司,一心想嫁汉族名流,而她最大的愿望是成为皇帝的嫔妃。依仗大金川在藏地的雄厚实力,她拥有奴婢达千人之多,秀衣宝饰,璎珞垂珠,出门要警跸清道,吃饭要舞乐相伴,生活极其奢华。当了张广泗的人质后,她依然保持这种做派。身为大帅的张广泗相貌堂堂,威仪煊赫,很像当初的岳钟琪,这也令阿扣倾心,而张广泗为了羁糜这些番人,也对阿扣假以辞色,两人每日在大帐中宴饮歌舞,场面豪奢。

  讷亲的突然到来令张广泗惊慌失措,他感到了来自皇帝的愤怒,于是急忙奉诏拜命。讷亲接过指挥权后,马上宣布圣意,下令即日进兵,命张广泗与岳钟琪兵分两路,张广泗进攻噶尔崖,岳钟琪直取莎罗奔的老巢勒乌围,三日之内不开战,则杀无赦,实际上,这是岳钟琪提出的方案。讷亲下令进攻的这一天,正是张广泗与莎罗奔和良尔吉约定夹击郎卡行动的前一天。张广泗把这个计划告诉讷亲,请求延缓进兵日期,讷亲不听,张广泗只得奉命进攻噶尔崖。

  通往噶尔崖的道路极其险峻,沿途都是绝岭深壑,只有一条盘曲的羊肠小道可以通过,郎卡已在两侧高山上设下重兵。结果,张广泗的部队一进入小道,两侧伏兵毒箭齐发,一战下来,五千清军战死,总兵任举,参将贾国良阵亡,张广泗在阿扣和良尔吉救援下侥幸逃生。

  

  他回来后,对讷亲愤怒陈情,指出金川蛮荒险阻,人心变幻,一切极难把握,贸然进攻必遭大败。讷亲听闻惨败的消息后,也心虚了,害怕被皇帝追责,哭着问张广泗该怎么善后。张广泗见他根本不懂军事,又如此张皇失措,心里就瞧不起他了,只是碍于他是皇亲贵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要求按原来计划行事,讷亲同意了。

  不久,岳钟琪要求增派援兵的消息也到了。原来岳钟琪向勒乌围进兵时,莎罗奔正按密约等待张广泗的命令与良尔吉夹击郎卡,勒乌围并无防备,岳钟琪如果发动进攻,很可能迅速攻陷此地。但是岳钟琪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还以为勒乌围有重兵防守,而进兵的路途山高谷深,士兵们又染上了瘴疠,一时陷于困境,不敢继续进军,要求讷亲发兵增援。而讷亲在噶尔崖大败后,信心动摇,不敢再继续指挥,虽名为经略,实际指挥权已回到张广泗手中。张广泗本来怨恨岳钟琪破坏了他的计划,而且也不愿意让岳钟琪攻下勒乌围抢得头功,所以建议讷亲不要发兵,于是讷亲下令让岳钟琪撤回。

  岳钟琪回来后,知道是张广泗掣肘,心中已经很不快,当他听说自己的旧爱阿扣在张广泗大营中当人质,而且两人终日莺歌燕舞时,不仅禁妒火中烧。他连夜跑到讷亲那儿说,张广泗身边的王秋是个汉奸,良尔吉是间谍,他们都暗中给莎罗奔提供情报,而张广泗还假托用计离间土司为名,豢养妖姬,日夜荒嬉。这事如果传到朝廷,皇上会责怪你治军不严。不如把阿扣要到你的大营中看管,督促张广泗尽快实施他的夹击郎卡计划。

  讷亲一来确实怕皇帝怪罪,二来他也久闻阿扣美名,想乘机一亲香泽,所以马上命令张广泗把阿扣送来。

  张广泗知道这是岳钟琪在背后搞鬼,也明白讷亲的心思,于是故意让阿扣跑到岳钟琪那儿去,让讷亲忌恨岳钟琪。

  

  张广泗

  阿扣听说可以和一向仰慕的岳钟琪相会,当然求之不得,立刻悄悄赶到岳钟琪营中。讷亲得知阿扣在岳钟琪那儿后,果然不悦,向岳钟琪要人。岳钟琪刚与阿扣重逢,舍不得把她交给讷亲,就把阿扣藏到山里,然后和讷亲说阿扣又被张广泗劫回去了。讷亲再向张广泗要人,张广泗告诉讷亲,阿扣一定是被岳钟琪隐匿起来了,他建议不要声张,暗中派良尔吉去找,因为他熟悉这里的地形,结果良尔吉真的把阿扣找到了,带回讷亲大营。讷亲见阿扣果然娇艳如花,喜不自胜,而且经过这次要人的事,他对岳钟琪产生了反感,便上奏参他“偃蹇不战,又不肯从事计议,驻屯山中,日以纵酒为乐,殊失大将体”。乾隆接报后,下旨将切责岳钟琪,并将他革职留任,戴罪立功。

  

  岳钟琪

  被皇帝降罪后,岳钟琪惶惶不可终日,急着要进兵邀功,可是讷亲不同意,他要重新实施张广泗的计划,等一个月以后,看效果再决定是否出兵。岳钟琪无奈,悻悻然回到大营,却又被告知阿扣失踪了,他连忙去寻找,张广泗故意让人放风说阿扣被良尔吉劫回家去了。岳钟琪闻讯大怒,立刻带十名精干士卒潜入金川,去抢回阿扣。可是他们一行却被金川兵抓住,要以间谍处决,岳钟琪贿赂了卫兵才逃出来,十天后回到大营,从此深恨张广泗与讷亲。

  讷亲得到阿扣后,整日歌舞欢宴,无心治军,一连数月没有任何行动,部下都有怨言。张广泗则竭力催促莎罗奔进攻郎卡,而郎卡也感到了莎罗奔良尔吉等其他土司可能要围攻他,外部则被清军牢牢包围,他觉得前景不妙,就表示愿意纳土归降,请求朝廷罢兵。可是讷亲不接受投降,他决意要抓住郎卡到北京献俘,才肯收兵,因为这是乾隆的心愿,于是金川战事继续拖延。阿扣在讷亲那儿呆了一阵后,嫌弃他猥琐臃肿,开始冷淡讷亲。而每次张广泗来大帐议事时,她就出来与张广泗眉来眼去,态度狎昵。讷亲看了很不满,就想设法赶走张广泗,于是他上奏说张广泗用兵过于持重,以致战事迁延不决,他希望把张广泗调回云贵,由他一人主持金川军事就足够了。

  这时金川将帅不和,而且狎女争风的消息已经传到北京,引起了乾隆的愤怒。大学士傅恒与岳钟琪有交情,重新启用岳钟琪就是他力主的,此时见势不妙,立即派人把情况秘密告知了岳钟琪。岳钟琪得到消息后,立即先下手参劾张广泗和讷亲,但他知道讷亲是皇亲,不敢过多指责他,只说他头脑不清醒,受张广泗的迷惑,而把矛头主要指向张广泗,说他信用汉奸,豢养妖姬,泄露机密,不攻打莎罗奔的老巢勒乌围,却舍近求远去打噶尔崖,如今敌人对官军动向了如指掌,再拖下去会出大事。

  乾隆接报后极为震惊,立即派钦差去调查真相。这个钦差是满人,与讷亲相熟,他到了金川后,就秘密来到讷亲大营,把情况和盘托出,讷亲吓坏了,问他该怎么办。钦差要他赶紧把阿扣和良尔吉送回去,这样可以减轻罪名。于是讷亲就对阿扣和良尔吉说张广泗找他们商议夹攻郎卡之事,两人不知内情,就赶往张广泗大营,而张广泗完全不知钦差到来一事。阿扣刚到他的大营,还未来得及说话,讷亲又来传话要他马上去他那里,张广泗不明就里,刚出营门就被抓上了囚车,他知道不好,要求与钦差对质,但抓捕他的官员不让他见钦差,一路把他押到了北京。

  张广泗被抓后,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算计,心中即愤怒又委屈,以至于在面对皇帝的亲审时都无法控制情绪,他的抗辩几乎是在咆哮。乾隆是个喜欢被阿谀奉承的皇帝,最痛恨臣下的顶撞,这时又恰逢他挚爱的孝贤皇后去世,本来就心情极差,前线战事的不堪和张广泗的强辩让他怒不可遏,虽然他知道张广泗说的不无道理,但仍然要杀了他才解恨。乾隆对左右大臣说:“广泗无人臣礼,即不情实,亦焉得谓无罪!”他掷出佩剑,令侍卫斩张广泗于御前。

  乾隆杀张广泗其实也是对其他官员的一个警告,让他们明白,无论你有多少委屈和理由,也不能顶撞皇帝,天子的威严绝不可以藐视。

  然而乾隆不是个昏聩的皇帝,他极其精明,军中遍布他的耳目,前线的实情他大体上是清楚的,他也知道张广泗多少有些冤枉,而讷亲也绝对难辞其咎,所以他没有放过讷亲,下旨以遏必隆宝刀斩杀讷亲,只是最后给他留了一些体面,把军前正法改为赐自尽。对岳钟琪的所作所为,乾隆也清楚,但他更清楚前线战事少不了岳钟琪,所以他没有深究,只是让傅恒对他严加监督。

  

  遏必隆宝刀

  岳钟琪得知张广泗和讷亲被杀后惊惧万分,不等傅恒到达就杀了阿扣和良尔吉,连阿扣的奴婢也一并杀光,然后挥军猛攻勒乌围。傅恒又增调邻省三万五千精兵分兵两路围攻莎罗奔。在官军强大压力下,桀骜的莎罗奔也感到了恐惧,岳钟琪利用两人之间以前的情谊,亲率十三骑骑入营劝降,承诺赦免莎罗奔父子,仍让他当土司,于是莎罗奔归降,朝廷虽然没有达到犁庭的目的,却总算勉强结束第一次金川之战,保全了乾隆的面子。

  

  引发金川之战的原因是“改土归流”政策与土司利益之间的矛盾,而不是《金川妖姬》中所说的因阿扣而起,但从这个记载来看,阿扣确实使本来已经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难以化解,也激化了将帅之间的矛盾,使金川战事变得异常诡谲。

  朝廷大员们为了一个番女而争风吃醋的事太过猥琐,有失朝廷脸面,所以正史被中掩去是很正常的,如果没有这部笔记,后世真想不到当时曾发生过如此狗血的情节,也难怪乾隆会如此暴怒。

  乾隆是个极爱面子的皇帝,金川战役的不利,与他轻启战端,对情势判断失误有直接关系,讷亲就说过:“对金川不可轻举妄动。”可是皇帝是永远不会错的,讷亲和张广泗就只能当了替罪羊。

  对于岳钟琪,《金川妖姬志》的作者说,当年曾静和年羹尧案件发生后,社会舆论就认为他不够仗义,再结合他在金川将帅杯葛中的表现,该作者认为,当时人们对岳钟琪的评价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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