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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向国际电信联盟新提交20万颗卫星申请,为何申请这么多?

我国向国际电信联盟新提交20万颗卫星申请,为何申请这么多?
2026年01月11日 09:12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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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一观V

  前段时间同事聚餐的时候,还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很多人会觉得太空非常广袤,可以容纳无限的卫星数量,其实不然!因为卫星都是围绕地球转的,都是有固定轨道的,特别是近地轨道,已经非常拥挤!另外,卫星传输数据需要特定的频率,某个频率一旦被某国申请成功,其他国家就不用再用这个频率了。因此,除了轨道资源,还有这个无线电的频率资源。这两个资源合在一起称之为“频轨资源”。“申报 20 万颗” 不等于 “要发射 20 万颗”,这是提前占坑。

  2025 年底,我国向国际电信联盟(ITU)集中提交了超 20 万颗低轨卫星的频轨资源申请,涵盖 14 个卫星星座,其中仅无线电创新院申报的 CTC-1 和 CTC-2 两个星座,规模就各达 9.67 万颗。这一远超美国 “星链” 计划(申报约 4.2 万颗)的举动,并非简单的 “数字竞赛”,而是围绕太空战略资源的理性布局 —— 要理解背后的逻辑,需先厘清 “为何要申请卫星”,再拆解 “为何要申请这么多”。

  一、为何发射卫星必须向 ITU 申请?

  很多人会疑惑:太空那么广阔,为何发射卫星还要 “打招呼”?答案藏在太空资源的特殊性与全球治理的必要性里 ——ITU 的申请机制,本质是为了避免 “太空拥堵” 和 “信号混战”,核心原因有三点:

  频轨资源是 “不可再生的战略资产”,需统一分配

  卫星要正常工作,离不开两个核心资源:一是 “轨道位置”(比如低轨卫星常用的 300-600 公里高度带),二是 “无线电频谱”(用于传输信号的频段)。但这两种资源都有限:近地轨道(LEO)的理论容量仅 6-10 万颗卫星,同一频段的频谱若被多颗卫星同时使用,会产生严重信号干扰。就像城市里的 “车位” 和 “电台频率”,若不统一规划,要么卫星碰撞,要么通信中断。ITU 作为联合国负责太空资源分配的机构,正是通过申请机制,让各国在 “先到先得” 的规则下有序占用资源。

  “先申报、先协调、先使用” 是全球通行规则

  ITU 的《无线电规则》明确,卫星频轨资源遵循 “先到先得” 原则:谁先提交申请、完成协调并按期发射,谁就对相应资源拥有优先使用权;后申请者需证明自身卫星不会对先申请者造成干扰,否则只能调整轨道或频段。比如美国 “星链” 早年间先申报资源,如今我国若要在相近轨道部署卫星,就需与 “星链” 协调 —— 这也是我国提前申报的重要原因:避免未来发展时 “好位置已被占满”。

  申请有 “履约门槛”,避免 “圈而不建”

  为防止各国盲目 “圈占资源”,ITU 设定了严格的 “里程碑规则”:申报后需在 7 年内发射首颗卫星,9 年内完成总申报量的 10%,12 年内完成 50%,14 年内完成 100%;若未达标,未部署部分的频轨资源会被自动收回。这意味着 “申请” 不是 “纸面占位”,而是对后续研发、生产、发射能力的承诺 —— 我国敢申报 20 万颗,背后是航天产业链已具备批量部署的基础。

  二、为何申请 20 万颗这么多?

  从 “星链” 的 4.2 万颗到我国的 20 万颗,看似 “数量跳跃”,实则是基于全球竞争态势、国家发展需求的深层考量,可从四个维度拆解:

  1. 应对全球 “太空圈地”,抢占最后 “资源窗口”

  当前低轨卫星领域已进入 “竞速阶段”:美国 “星链” 已在轨运行超 8000 颗卫星,且获批总规模达 1.5 万颗;卢旺达、法国也分别申报了 33.7 万颗、11.6 万颗卫星,即便部分是 “主权背书”,也挤压了可用资源。我国若不及时大规模申报,未来可能面临 “无轨可用、无频可占” 的困境 —— 要知道,近地轨道的优质高度带(如 500 公里左右,兼顾信号延迟与覆盖范围)已接近饱和,20 万颗的申报规模,本质是 “按规则锁定未来几十年的发展空间”:既包括实际组网所需的资源,也为技术迭代、功能扩展预留了 “冗余”,避免像早期 5G 频谱竞争那样 “被动追赶”。

  2. 支撑 “空天地一体化” 战略,夯实 6G 与通信安全基础

  20 万颗卫星的核心目标,是构建 “覆盖全球、自主可控” 的空天地一体化网络 —— 这是我国新基建的重要组成,也是 6G 时代的关键基础设施。从需求来看:一方面,地面基站无法覆盖偏远地区、海洋、航空等场景,比如远洋渔船、高原哨所的通信需求,只能靠卫星满足;另一方面,在极端灾害(如地震、洪水)或特殊情况中,地面通信可能中断,卫星网络能成为 “应急备份通道”,保障国防、能源等关键领域的通信安全。此前 “星链” 在俄乌冲突中展现的军事应用潜力,更让我国意识到:不能长期依赖境外商业卫星系统,必须自建大规模星座 ——20 万颗的申报,正是为这一战略铺路,未来这些卫星将与地面 5G/6G 网络融合,实现 “全球无缝连接”。

  3. 牵引商业航天产业链 “从跟跑到领跑”

  如此庞大的卫星规模,绝非 “面子工程”,而是激活产业链的 “需求催化剂”。过去我国卫星制造多是 “手工定制”,单颗成本数亿、周期数年,无法支撑大规模组网;如今随着 “卫星超级工厂” 的落地(如上海、武汉的工厂已实现流水线生产),卫星单颗成本从 “亿级” 降至 “百万级”,研制周期从数年压缩至数月 —— 银河航天曾用 11 个月完成 6 颗卫星的设计与出厂,年产能达百颗级。同时,发射能力也在同步升级:蓝箭航天、天兵科技等企业的可回收火箭进入攻坚期,浙江海上回收火箭基地已开工,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投入使用,未来发射成本有望从每公斤 10 万元降至 3 万元以下。20 万颗的申报,相当于给产业链明确了 “长期订单”,倒逼卫星制造、火箭研发、地面终端等环节加速迭代,形成 “批量生产 - 成本下降 - 规模应用” 的良性循环。

  4. 从 “规则遵守者” 到 “规则塑造者”,提升国际话语权

  长期以来,全球太空治理规则多由西方主导,我国常处于 “被动接受” 地位。但此次 20 万颗卫星的申报,让我国从 “参与者” 变成了 “关键玩家”:一方面,大规模星座的实践经验,能让我国在未来 “太空交通管理”“碎片治理”“频谱分配” 等规则制定中拥有更多话语权 —— 比如如何界定卫星碰撞责任、如何规范碎片清理,我国的实践案例将成为重要参考;另一方面,这也向国际社会传递信号:我国有能力、有意愿参与太空资源的合理分配,而非 “被排除在外”。比如未来其他国家要部署卫星,需与我国协调频轨资源,我国将从 “规则追随者” 转变为 “规则共建者”,这对维护我国太空权益至关重要。

  三、20 万颗不是 “盲目堆数量”

  需要强调的是,“申报 20 万颗” 不等于 “要发射 20 万颗”。一方面,部分卫星是 “技术储备”—— 未来若出现专网物联网、深空探测中继等新需求,可直接启用预留的频轨资源;另一方面,ITU 的履约规则也会 “筛选有效资源”,若部分星座因技术或需求变化无法部署,未达标的资源会被收回,避免 “资源浪费”。

  更重要的是,我国始终坚持 “和平利用太空”:此次申报不是 “太空军备竞赛”,而是为了让航天技术服务民生 —— 比如未来偏远山区的孩子能通过卫星网课接轨世界,远洋船舶能实时接收气象预警,应急救援能精准定位受困人员。同时,我国也在应对 “太空碎片” 风险:“星眼” 太空感知星座已在规划,156 颗卫星将实时监测在轨设备与碎片,避免碰撞事故。

  20 万颗卫星的申报,是我国在全球太空竞争白热化阶段的 “战略先手棋”—— 它不是数字的堆砌,而是资源占位、战略支撑、产业牵引与话语权提升的综合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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