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与非人灵长类动物交流,科学家都做过什么实验?

为了与非人灵长类动物交流,科学家都做过什么实验?
2020年01月09日 03:05 新浪网 作者 梦碎含烟

非人灵长类动物中,与人类最为相近的就是猿类,通常情况下人们认为,二者最基本的区别就是群体之间是否能够用语言进行交流。灵长类动物学家常常会对灵长类动物的行为进行长期观察,这个过程中难免会进行互动,教它们说话是其中最有趣,也是最有意义的互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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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了手语的黑猩猩:华秀

有说法认为,直立行走是人类能够说话的一个重要原因,由于直立,人的口和喉逐渐从一条直线变为直角,声音、音调也就变得富有变化。据测量,现代猿类的声道角为大约140°,但是人类则为99°。所以,要想让猿类发出和我们一样的声音不太可能,于是有研究者就开始尝试教它们学习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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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美国的加德纳夫妇(比阿特丽斯·加德纳Trixie Gardner和艾伦·加德纳Alan Gardner)的手语教学工作正式开始,它们的“学生”是一只名叫华秀(Washoe)的幼年雌性黑猩猩,华秀所要做的就是用美国标准手语与加德纳夫妇沟通。当加德纳夫妇向华秀展示某个物品时,会将这个物品所对应的手势一起表演给它,这些手势和物品一一对应,华秀则要跟着做手势,并尽可能地掌握对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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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训练,华秀表现得非常出色,它一共学会了近200个手势语,在想要吃喝、玩耍、睡觉时,华秀都会用手势做出表达,而且,它甚至可以将词语进行组合,比如它可以将“几点”和“吃”两个动作连起来,询问吃饭的时间,询问完后,还会向饲养员做出表示“期待”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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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德纳夫妇的研究非常具有开创性,在华秀成功学会手语后,黑猩猩手语教学工作在美国学术圈盛行,大猩猩、红毛猩猩也都跻身教学对象,甚至有学者提出,猿类能够精确地使用语法和句法,夸大其词引来的只能是质疑,当研究者无法自圆其说的时候,教非人灵长类动物手语的风潮渐渐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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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语言学家同名的黑猩猩:乔姆斯基

除了灵长类动物学家以外,心理学家也非常关注猿类能否说话的问题。1973年,美国心理学家赫伯特·特雷斯(Herbert Torres)“相中”了一只两周大的黑猩猩,并给他取名尼姆·乔姆斯基(Nim Chimpsky),与美国著名的语言学家乔姆斯基同名,乔姆斯基认为“人天生具有理解和创造合乎语法的句子的能力”,为黑猩猩取语言学家的名字,可见特雷斯研究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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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姆斯基被带到了人类家庭中抚养,像华秀一样,它学会了100多种手语手势,能够以此与饲养者交流,比如它会用手语表示“尼姆”“香蕉”“吃”,或者“尼姆”“抱”,人们一度认为它掌握了句法,并可以熟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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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姆斯基因此非常出名,但是,当特雷斯反复斟酌乔姆斯基与人交流的视频时发现,与其说乔姆斯基是在交流,不如说它是在模仿,因为大多数情况下,人和人的交流是轮流进行表达,但是乔姆斯基的表达非常随意,且经常打断对方,当需要把三个以上的单词组合起来时,乔姆斯基实际上是在模仿和重复研究人员的动作和手势,也就是说,乔姆斯基没有办法通过手语进行“造句”,交流只是假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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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计算机语言的倭黑猩猩:坎兹

休·萨瓦戈·鲁姆博夫(Sue Savage- Rumbaugh)是美国乔治亚州立大学的研究者,她用了大约30年的时间教黑猩猩、倭黑猩猩等进行沟通,其中最出名的,是她教会了一只倭黑猩猩耶基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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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耶基斯语,其实是一种计算机操控符号,非人灵长类动物通过敲击特殊键盘上的按键,“表达”自己的意思,和人实现沟通。学会了耶基斯语是指非人灵长类动物,可以将不同按键所代表的单词进行组合,再用单词组句。在鲁姆博夫的实验中,除了教倭黑猩猩耶基斯语,她还通过声音合成,让倭黑猩猩能够“说”出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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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掌握耶基斯语,需要非人灵长类动物具备识别符键盘符号、理解单词、掌握对应关系、学会语法组合的能力,还要有良好的记忆力。起初,鲁姆博夫试图教一只名叫潘班尼莎(Panbanisha)的成年雌性倭黑猩猩使用耶基斯语,但是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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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趣的是,虽然潘班尼莎没学会耶基斯语,它的儿子坎兹(Kanzi)却在耳濡目染中表现出了“语言天赋”,它不仅能够将听到的内容准确地敲击在计算机上,还能通过使用耶基斯语进行表达,基本上实现了与人类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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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研究人员惊奇的是,坎兹还会教同类说话。据说有一次,研究人员想要教另一只更小的倭黑猩猩塔穆里耶基斯语,但是塔穆里对着张牙舞爪的研究者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这个时候,坎兹开始向塔穆里用它们之间的交流方式演示研究人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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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很多人认为,这些实验并不能说明非人灵长类动物已经学会了说话和交流,与人类相比,这些黑猩猩和倭黑猩猩的语言能力远不及3岁的人类儿童,所以有研究者用了另一种表述:非人灵长类动物已经具备了“准语言技能”,这种技能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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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人和黑猩猩的DNA只有1.3%的差别,但正是差异决定了二者向不同物种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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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简史》中作者提到想象力对于人类演化的重要性,日本著名的灵长类学家松泽哲郎也认为,心智以及想象力才是人和非人灵长类动物的最大区别。或许可以说,语言并不是区分人和非人灵长类动物的标准,心智和想象力才是问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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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碎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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