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了,在历时一个多月的战争,人民解放军在短时间内占领了越北部20余个重要城市和县镇,把敌寇打得闻风丧胆。3月初,我军占领谅山后,遵照军委命令,全部撤回国内,完成了作战任务。但是,之后,不服气的越军在我军撤退后,又相继袭扰我法卡山、者阴山、老山、扣林山等地,与我军展开了长达近十年的边界冲突对峙,史称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期战斗。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期的战斗中,以老山战场最激烈,最残酷、最为艰苦。老山战役从1984年打响,到1993年4月1日零时军委宣布战争结束,持续了9年的时间。

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之老山战役战场上,“猫耳洞”被广泛使用。猫耳洞是一种特殊的战壕,在是壕沟的内侧壁掏出一个可以栖身的洞,可以用来防炮,是军事上的防护工事。对许多没在猫耳洞待过的人而言,这就是一个有趣的名词,而对在猫耳洞中住过的老兵来说,尤其是待了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的老兵而言,猫耳洞就是他们的长征雪山草地。住在“猫耳洞”有多艰辛?不经历过猫耳洞,不知道对越反击战之老山战役的残酷。第一:生命随时受到威胁,老山前沿的猫耳洞与越军十分近,有时候仅几十米,一座山上有几十个洞,敌我都有。第二:生活艰辛,老山上的猫耳洞多是朝天地势低,一旦下雨,猫耳洞就成了“灌水泡汤”到处都是水。很多战士在水中休息。湿度大,衣物霉烂,食品变质,被褥可拧出水。第三:疾病。住在不通风和阳光照射不到的猫耳洞,极易滋生细菌,导致战士们的裆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溃烂,有老兵曾经回忆说:“各种热带昆虫的疯狂侵袭,蝎子、蜈蚣等狼狈为奸,恶毒的蚊蠓专门袭击虚脱发黄的皮肤,被叮咬处眨眼间肿胀起包,遇水发炎,溃疡腐烂,不时地流出脓液,疼痛钻心……”

老山是最为艰苦的阵地,那种艰苦,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在这种艰苦恶劣的环境下,不少解放军战士都得了皮肤病,风湿病,皮肤都出现溃烂,裆部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溃烂。猫耳洞的战士生病感染后,为了坚守阵地,都带病坚守,不愿离开阵地去看病。战士们有伤病,却不愿意离开阵地去看,时间长了这势必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这可咋办?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位正直勇敢的女军医站了出来,她冒着生命危险,不辞辛苦地来到了猫耳洞给战士们看病。老山前线的一位战士在给父母亲写的这样一封信这样说:“亲爱的爸爸、妈妈,今后我可能再次负伤,但负伤我也不怕了,医院里有我一个好姐姐。”

这个“好姐姐”就是军医王晓华。王晓华是长春市人,1954年6月生,1969年3月入伍,历任46军军直卫生所卫生员,沈阳军区军医学校学员,138师医院军医,同济大学医院外科主治医师。1985年,王晓华在老山前线野战外科做战地救治工作。当时,作为战地医院唯一女外科医生,王晓华经常冒着炮火硝烟,连续给伤病员做手术,在几次大的作战中,一直奋战在第一线。王晓华多次赴前沿阵地给战士们诊治伤病。外科手术做完后,她知道一线阵地上的猫耳洞里有许多战士带病坚守,决心去前沿巡诊。去前沿阵地,有趟地雷的危险,领导不同意她上去。她说:“战士下来就诊,下了一个只能治一个。我们上去一个能治好很多个,这有什么不好!”

在老山前线,王晓华和女医助拄着拐棍,背着药箱,来到了“猫耳洞”。战士们听说军医们要来,都高兴极了。但没想到是女医生。战士们是第一次在前沿阵地上见到女同志,都吃了一惊,纷纷赞叹:“真是勇敢的女同志!”在“猫耳洞”里的常见病是皮肤病、风湿病,还有不少战士“烂裆”。但战士们都觉得难为情,害羞,不好意思,都只要药,不让看病。见前线战士们感染后“羞于”看病。王晓华就亲切地说:“我是你们的大姐姐,怕什么?不看病怎么治病呀?”就这样,王晓华和女医助到一个个“猫耳洞”巡诊,救治好了不少伤员。指战员们、战士们都十分敬佩她们,感谢她们,争着为她们开自己舍不得吃的罐头。

对越反击战时,在老山前线,王晓华冒着生命危险,去了好多危险的阵地,挨个“猫耳洞”转,为战士们诊治。除此之外,王晓华还以极大的热忱去鼓舞战士们,激励伤员。很多伤病号都把王晓华当作大姐姐。许多战士出院时对她说:“王医生,让我叫你大姐吧,上战场后,我一定要打出个模样来!”

后来,参战部队给王晓华请功。立功喜报写道:王晓华同志,在老山地区保卫边疆战斗中,英勇顽强,机智灵活,荣立二等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