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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最炉火纯青的一首诗,仅有20字,却被誉为能抵整篇《长恨歌》

大唐最炉火纯青的一首诗,仅有20字,却被誉为能抵整篇《长恨歌》
2020年10月24日 13:32 新浪网 作者 解忧文史

  

  唐玄宗是开元盛世的缔造者,也是大唐没落的主要责任人,他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为人长久传诵,同时亦被后人无情唾弃。公元806年,白居易为了不使它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没,便大手笔创作了《长恨歌》,千百年来感染了无数读者,《长恨歌》也成为记叙帝妃爱情最好的一首叙事诗。

  《长恨歌》凡120句,总共840字,是一首少见的大长篇,但诗虽长,读者往往却不忍读完。白居易以精绝唯美的语言,叙事与抒情结合的方式,构建了唐玄宗与杨贵妃的一个回旋宛转的爱情悲剧,堪称中国诗歌史上叙事诗的典范之一。但你是否想过,这样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力作,会被一首仅有20字的小诗追上?

  

  说来也巧,这首小诗的作者正是白居易的挚友兼闺蜜元稹同学。元白之间时有互动诗歌传递,或许元稹是有感于《长恨歌》的大爆,为了与老白并驾齐驱,所以才创作了一首“惊为天人”的五言绝句,同样引爆了千年岁月。

  《行宫》唐·元稹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这首诗以极其特别的视角和极度凝练的语言,表现了唐玄宗宠幸杨贵妃而荒废政事的事情,以小见大,含蓄巧妙,字字珠玑。宋代洪迈在《容斋随笔》中评价道:“语少意足,有无穷之味。”明代胡应麟评价道:“语意绝妙,合建七言《宫词》百首,不易此二十字也。”清代沈德潜甚至说:“只四语,已抵一篇《长恨歌》矣。”

  

  洪迈说此诗令人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的确如此;胡应麟认为唐代诗人王建写了一百多首《宫词》,都比不上这二十个字;而沈德潜给予的评价更高,他说元稹区区四句诗,竟能抵上整整一篇840字的《长恨歌》!那么这首看似简单而又短小的《行宫》究竟妙在何处?

  首先,我们要理解“白头宫女”的含义。白居易曾在《上阳白发人》一诗中写道:“上阳人,红颜暗老白发新。绿衣监使守宫门,一闭上阳多少春。玄宗末岁初选入,入时十六今六十。同时采择百余人,零落年深残此身。”看来,这些宫女的青春都被唐玄宗永远囚禁在了宫中。

  

  当初如花似玉的宫女,在寂寞孤独中度过了几十个春秋,她们都曾幻想过辉煌,可惜眼中只有杨贵妃的玄宗早已忘记了她们,任由她们衰老,变了白头。在一旁盛开的怒放的红花,正是残酷的对比。那么经历如此命运的宫女在一起会谈论些什么呢?

  毫无疑问,这首诗的关键点就在于最后“闲坐说玄宗”一句,而说玄宗的宫女亲历开元、天宝之世,她们又是唐玄宗的亲身受害者,所以她们所谈及的话题就显得有分量,且引人好奇。可元稹却不言谈话内容、不评玄宗长短,甚至不去渲染,而是采取暗示点染的手法,将那一段历史高度浓缩成20个字,整首诗戛然而止,而后引导读者自己去想象,去回味,去咀嚼,让读者自己索得这首诗的妙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元稹此诗虽短,但该有的画面感一点不差:地点是古行宫,标志物是红花,人物是白头宫女,事件是闲坐说玄宗。短短20字,所有的因素都具备了,所塑造的画面非常生动,仿佛眼前就是一群嗑着瓜子、正在八卦的老宫女。同时,一生都耗费了青春的宫女,到头来还是逃不开寂寞的命运,只能过过嘴瘾了,所传达出来的意味深刻而凄凉。

  深沉而隽永,意味深长,历史的沧桑尽在不言之中。元稹这首短小精悍的《行宫》具有极其广阔的意境,给人以足够的想象空间,它不比《长恨歌》高超,但却比《长恨歌》精妙,它能得如此高的评价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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