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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洁癖症诗人,视干净如生命,写下一首洁癖诗,果然别具一格

重度洁癖症诗人,视干净如生命,写下一首洁癖诗,果然别具一格
2021年02月28日 03:08 新浪网 作者 解忧文史

  

  倪瓒,“元四家”之一,绘画幽秀旷逸,书法苍劲古朴,诗文天真清丽,是历史上一位不可多得的全能型人才,只可惜他的整个人生败在了洁癖症上。倪瓒是千古未有的洁癖大师,视干净整洁如视生命,甚至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以至于不仅逼走了亲朋,就连左邻右舍也不得不避退三舍。比如说茅厕,倪瓒将其建造为空中楼阁,以香木搭架子,以鹅毛铺中间,以软土填底层,其工作原理是:“凡便下,则鹅毛起覆之,不闻有秽气也。”为了和便便彻底决裂,并不会嗅到一丝臭味,倪瓒简直秒变设计大师。可以说,洁癖已经成为一种特质与倪瓒融为一体,那么这位“重症洁癖症患者”写出的诗,该是什么样子?

  

  《北里》舍北舍南来往少,自无人觅野夫家。鸠鸣桑上还催种,人语烟中始焙茶。池水云笼芳草气,井床露净碧桐花。练衣挂石生幽梦,睡起行吟到日斜。这是一首描述田园风光的诗,表达的主题无非是闲适的心境和清高的个性,但在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发现隐藏在倪瓒骨子里的洁癖症状。“舍北舍南来往少,自无人觅野夫家。”倪瓒自称和邻居来往得少,索性找了个田间野地独自居住。可是倪瓒说谎了,他和邻居不是来往得少,是一点来往也没有,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和他玩儿!这是有活生生的例子的。

  

  一次,来访的朋友需要夜宿家中,可把倪瓒给膈应坏了,因为他怕朋友不干净,一晚上竟起来视察了几次。听到朋友咳嗽一声,便担心朋友吐痰,因而竟担忧得一夜未眠。次日朋友走后,倪瓒便吩咐下人满世界地找那一口痰,下人知道他的脾气,寻不得不会罢休,因此只好在树叶上抹了些秽物,才勉强应付了过去。你说,谁还敢去倪瓒家闲逛?所以,倪瓒的“觅野夫家”实属无奈之举。

  

  “鸠鸣桑上还催种,人语烟中始焙茶。”这该是此诗唯一中规中矩的一句了,毕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倒也无所谓,可是倪瓒家中的梧桐算是遭殃了,每天早晚都要被清洗一遍,数载下来都快洗秃噜皮了。“池水云笼芳草气,井床露净碧桐花。”芳草清香的气息笼罩在小池上方,仿佛构成了一层淡淡的云雾,井边的梧桐花也被露水清洗得干干净净。这是多么惬意的画面,可当主人公是倪瓒,我们难免会多想一些:倪瓒欣赏桐花,只看到了被“露净”的桐花,哪怕花瓣上带有一点尘都入不了他的法眼。然而,是你看人家啊,还要求人家是干净的,这太霸道了!

  

  “练衣挂石生幽梦,睡起行吟到日斜。”将白衣挂在石壁上,做个美梦,醒来后便吟诗,一直吟到落日西垂而止。“练衣”是白色布衣,白色不耐脏,点点污染很容易被发现;而布料容易吸尘,只有万分小心才能保持清洁。倪瓒以极高标准要求自己,用练衣来测试干净程度,亦可见其洁癖程度。“练衣挂石”就更加明显了。普通诗人在田野休憩,只管写当时的意境,哪管衣服怎么摆放,而倪瓒非要向读者点明:你们看,我的衣服没有随地乱扔啊,而是干净整洁地挂在石壁之上!

  

  有洁癖如此,是无法适应群居生活的,甚至是二人世界。由于倪瓒爱干净,便很少亲近女色,因为他害怕女子不清洁,洗澡又害怕洗不干净,因此只好作罢。其实,爱干净不是坏事,但过度乃至形成洁癖就很招人讨厌了,此种情形平日生活里不乏少见,倘若真到了坦诚相见的时刻,不妨拿出倪瓒此诗宣之:看,这就是洁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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