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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世代文化报告|20年前定位为精英人士看的纪录片,现在是Z世代的生活日常

Z世代文化报告|20年前定位为精英人士看的纪录片,现在是Z世代的生活日常
2021年11月30日 22:09 新浪网 作者 人民微看点

  纪录片和烟火气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陈宏

  2016年,《我在故宫修文物》横扫大江南北,高三毕业生郝可人在看到一篇推介后,也赶紧上网看了,没想到从此入了纪录片的坑。“纪录片因为真实,有着打动人的力量,我越来越喜欢。”今年已经大学本科毕业的她告诉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自己5年间看了近百部纪录片,并且仍然保持着较高的阅片频率,“我觉得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喜欢纪录片,是很自然的,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

  Z世代郝可人们的喜欢,让中国的纪录片观众人数近年来呈现井喷式增长,这一点也得到了市场的佐证。11月29日,东方卫视宣布将在每周二晚十点黄金档推出精品国产纪录片时段——纪录片上星,而且有长达1小时的固定档期,这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动作。“这将为上海纪录片的发展提供更广阔的舞台,催生更具前景的机遇。”上海广播电视台台长宋炯明说。

  入了纪录片的坑很幸福

  《我在故宫修文物》截图

  《我在故宫修文物》是郝可人第一部真正意义上完全看下来的纪录片,在此之前,她从未意识到自己会喜欢纪录片,这和此前公众的普遍认知差不多。大概20年前,知名主持人杨澜在香港创办电视频道“阳光卫视”,当时它的定位就是纯纪录片频道,目标受众是“全球华人精英阶层及其家庭”,这是当年的主流认知——纪录片都是中年精英看的。

  郝可人举了个例子,来说明自己认知的转变:“小时候我妈在家里总放窦文涛主持的《锵锵三人行》,我听到窦文涛的声音都‘想吐’了,但我完全没想到我长大后,会喜欢上窦文涛的《锵锵行天下》。”

  高三的生活是紧张的,但被《我在故宫修文物》吸引的她,利用了很多小的空闲时间来看片,“好在它单集都不长”。入坑后,她一开始不以为意,只将纪录片当作“还不错”的看片备选之一,但从大二亲身实习拍了一部小纪录片作品后,她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我大学学的是传媒,但我此前觉得自己肯定会走影视剧道路吧。”大二的专业老师布置了练手的任务,并且建议她拍纪录片,她在挣扎之后,最终选择拍摄“校园里的垃圾分类”这个题材,聚焦在了校园内环卫工的生活,“从那之后,我作为观众再看纪录片,就完全不一样了。”

  郝可人自己也开始尝试起了制作纪录片

  带上了“学习加欣赏”的心理,她加大了纪录片的阅片量。上海的、央视的、腾讯的、B站的,她都看,“屡屡被打动”。遇到特别有感触的片子,她会主动分享。“BBC有一部自然类的纪录片《王朝》,其中有一集讲到企鹅迁徙时,企鹅妈妈带着小企鹅翻大的雪坡,结果过不去,几次努力无果,企鹅妈妈最终放弃了孩子自己走了,剩下小企鹅在后面拼命着急叫喊,那个逐渐拉远的镜头非常具有震撼力。”在拍摄花絮中显示,这个场景曾让主创团队集体流泪,也让郝可人难受了很久,“我后来给我妈也讲了,她也哭了。我至今都仍能感受到那一集的冲击力。”

  郝可人坦言,自己热爱纪录片,有纯喜欢的因素,也有想为自己未来职业“学习”的“现实因素”,“我不太清楚我这样的年轻人有多少”。知名纪录片人、从上海台纪录片中心跳槽去了B站担任纪录片高级顾问的朱贤亮,给了一个数据:“我2017年去B站的时候,纪录片观众是3000万,每年递增,第二年到了6500万,第三年到了9000万,今年上半年是1.3亿。”众所周知的是,B站堪称Z世代的聚集地。

  感受到不一样的人生

  纪录片《浮生一日》

  为什么当下的年轻人如此爱看纪录片?郝可人也可算是一种典型样本。

  看《我在故宫修文物》时,年纪尚轻的她,隐隐有一些触动。“老实说,当时的观念是,考大学大家都不是冲着选择做蓝领、做工人去的,但看了这部纪录片之后,我发现原来一辈子做精一件事、一辈子坚持一件事,竟然也是如此了不起的事!”她觉得,这部片子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的人生观、价值观,“后来国家强调‘工匠精神’,提倡‘匠心’,其实都在这些纪录片里能找到故事——我觉得,现在一定程度上大家的择业观念是有改变的。”

  纪录片里记录的人生,不一定是她想要的人生,但借此窗口,她可以一窥世界之大。“我后来又看了一部《浮生一日》,它讲述了世界上不同人一日的状态,它也让我感触颇多,原来在我认知的世界之外,还有那么多不同的人生,这让我油然而生渺小的感觉。”

  这些感觉或者感受,她说是当下年轻人不同以往观众的重要原因。信息爆炸年代的来临,让很多Z世代年轻人“早熟”,阅历相较于以前年代的年轻人要显得丰富太多,但这同时也造成了整个社会节奏的加快,“我们很多人在接受快节奏的同时,也希望有一些方式能让自己慢下来、静下来,纪录片就是这样一种方式。”

  郝可人是文化多元大环境下成长的Z世代

  如果说热爱王家卫、喜欢爵士乐的郝可人是“文艺女孩”的代表,看纪录片有着强烈的内驱力,那复旦大学的广告学在读学生邓为作为“体育男孩”,看纪录片就单纯是一种休闲方式,和他热爱打羽毛球、喜欢跟朋友聚会毫无二致——这大概是年轻纪录片爱好者中更典型的群体。

  “我看纪录片就挑喜欢的,想吃好吃的,就看《舌尖上的中国》《人生一串》这些,想放松一下,会看《守护解放西》这种,因为我热爱体育,所以也会看很多体育题材的纪录片,”他说,自己看纪录片没有太多考虑,因为这很平常,“是中老年人喜欢的节目形式?绝对不会啊!”

  不可否认的是,Z世代正在将看纪录片当成生活的日常。无论是情感需求、认知需求还是娱乐需求,他们都会将纪录片自然而然地当成一个选项。此外,抖音、B站、小红书这些短视频平台的碎片化传播,则让他们获取纪录片资讯的方式变得轻松。内有需求外有渠道,促进了纪录片人群的扩大,并提升了热爱程度。朱贤亮等老一辈纪录片人在意的“传播问题”,在新的时代似乎不再成为一个问题。

  热爱推动了行业快速进步

  上海出品了大量优秀纪录片

  优质纪录片库扩容,让纪录片观众人群快速增长,这是东方卫视拿出黄金档期开辟纪录片时段的内因之一。而年轻人的热爱,则推动这个产业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期:市场扩大、精品不断。上海是这种良性循环的创造者,也是受益者。

  28年前,上海诞生了中国首个纪录片栏目《纪录片编辑室》,经过几代上海纪录片人的努力,上海广播电视台开办了中国第一家纪录片专业频道,并发展为国内第一批地方纪录片专业卫视,打造了《毛毛告状》《德兴坊》《大动迁》《远去的村庄》《大师》《档案》等不胜枚举的经典作品和栏目,树立了海派纪录片的品牌,成为了上海城市文化的一张闪亮名片。

  “近年来,上海广播电视台又率先组建了国内媒体中最具规模的纪录片中心,并成立纪实人文频道,进一步扩大海派纪录片的海内外影响力。”宋炯明介绍说,大型纪录片《大上海》《长江之恋》《理想照耀中国》《诞生地》《青海·我们的国家公园》《一级响应》《火线救援》以及外宣纪录片《东京审判》《亚太战争审判》《百年大党—老外讲故事》上海解放特辑等精品力作不断涌现。

  东方卫视拿出黄金档给纪录片

  东方卫视党委书记、总编辑李逸介绍了明年东方卫视周播纪录片时段的重点内容规划。这些纪录片绝大部分由上海广播电视台纪录片中心策划创制,整体分为“天地”“人间”“溯源”“观今”四个篇章,从不同的角度出发,聚焦中国实践、中国文化、中国美学、中国智慧。

  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院长吕新雨认为,纪录片发展过程中“传统机构生产内容、新媒体平台收割流量”的不合理现象仍然存在,但在受众群扩大的情况下,纪录片产业也在发展中解决着老问题,比如上海广播电视台选择了跟迪士尼、跟Discovery合作,内容合作机制和利益分配机制都已成为各方正在着力探讨解决的新课题。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陈宏

  编辑:陆天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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