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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城老地名,抹不去的记忆

平凉城老地名,抹不去的记忆
2022年06月26日 00:00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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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转自:平凉日报

  开栏话:岁月更替,沧海桑田。随着城市化的快速推进,平凉城乡很多地名正在消失。地名,作为地理信息、地域文化的载体和标志之一,存留了一个地方独特的历史文化变迁痕迹,唤醒了人们的悠远记忆。那些凝聚了先人思想智慧的地名,或直白,或浅显,或粗俗,或雅致,它们见证了平凉的发展、嬗变,承载着我们的故园情感和望乡情怀。从今天起,平凉日报社与平凉市民政局联办的“平凉记忆·地名故事”栏目正式上线,并面向社会各界公开征稿,欢迎远在异乡的平凉籍人士、学者、作家及本土文史研究者、作家、文学爱好者、民政工作者撰写地名故事,踊跃投稿。文章可长可短,言之有物,最好拍摄一些与所写地名相关的图片,一并发至邮箱:42742481@qq.com,本报编辑将择优在报纸及平凉日报客户端、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平台上刊登。让我们一起探寻平凉老地名,倾听地名背后的故事。□秦玉龙马道门、鱼儿桥、状元桥、举人巷、童安第巷、柳树巷、船舱街、药王楼子、三庄坑、北后坑、北门什字、南门什字、乏牛坡、木花巷、南河道、南颉街、沙岗巷、任家巷、石家巷、果木市巷、红旗街10号大院、55号大院、六盘磨、七盘磨、八盘磨、徐家园、北寺巷、宝塔梁、隍庙巷、城门坡、万安门、定北门、北沙石滩、西瓜园、东瓜园、牛矢巷(牛市巷)、三府街、东门坡、西门坡、北门坡、王府井、上县巷、下县巷……今年1月中旬的一天,笔者将上面这些平凉城里已经消失或依旧在使用的部分老地名,发至朋友圈时,受到了很多人关注,纷纷留言补充老地名,其中一些是笔者并不知道或已忘记的地名,如北沙石滩、西瓜园、东瓜园、牛矢巷(牛市巷)、童安第巷、三府街等。最近,笔者因为采写保护规范地名的报道,与一位本土文史学者聊起了平凉城乡一些已经消失的地名。他认为,这些老地名不但是地理信息标志,更承载着一个地方的历史人文记忆。地名,是人们赋予某一特定空间位置上自然或人文地理实体的专有名称。地名命名的意义,通常认为是地名的字面所表达的含义,它是人们为地命名时的着眼点,命名的因由或理据。如南门什字,是因地处平凉城南门万安门附近而得名。这里的“什”,指居住着很多人或各色人等往来之处,并非单指十字路口,因此取名什字。如今南门已无踪,“什字”在官方的规范书写中变成了“十字”。随着改革开放后城市改造升级扩容,很多老街巷不复存在,与老街巷一同消失的还有历经数百年的老地名。时光加速改变着每一条老街老巷的容颜,人们在高楼大厦里怀念着那些难以割舍的情怀。有学者指出,城市中的老地名,也是城市空间中的一种讲故事的形式,它不但代表着一个特定性空间,沉淀着城市的历史文化、地理风情、传说故事等,也成为记录事件和活动发生地的微缩历史。多样性城市事件是一种典型的叙事资源,往往都有发生的时间、空间、故事情节等,是人们认知和记忆城市空间的重要基础。很多城市老地名,本身就包含着城市历史上发生的各类型事件(如历史事件、名人事件、民间故事等),因此老地名也是多样性城市事件的一个类型。就以举人巷为例。位于老平凉城东关的举人巷,其具体位置就在今天的过店街,因居住过平凉最后一位举人而得名。这个举人大名叫郑濬(jùn)(1870—1939年),字哲侯,平凉崆峒区草峰镇夏寨村郑家洼人,清光绪二十七年乡试第10名举人。出任过清政府四川直隶州州同(从六品),平凉同盟会先驱之一,曾任国民党平凉党部第一任部长、平凉议会第一任议长、省议会秘书长兼国民党甘肃党报《大河日报》总编辑、省立第二中学(现平凉一中)第一任校长、甘肃环县县长、甘凉道尹、甘肃银行行长、烟酒总办、甘肃民政厅厅长等职。因功绩卓著,被民国政府特授“二等大绶嘉禾勋章”。晚年安居东关举人巷,逝世后葬于城东宝塔南山台地上。可以说,郑濬是平凉近现代史上的一位风云人物。令人遗憾的是,如今这位风云人物的故居已被拆除,变成了一片高楼大厦。幸好,在举人巷拆迁前夕,有平凉的民俗研究者情怀难舍,用手中镜头记录下了这条平凉名巷残存的风貌。地名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有关史料记载的地名,如《县志》《地名志》《地图》及相关资料上能查到的。另一种是没有文字记载,但当地百姓口口相传已叫习惯的地名。如平凉城的“鱼儿桥”,现在叫“胜利桥”,但老一辈的平凉人依然叫它“鱼儿桥”。1949年7月30日,中国人民野战军第19兵团从鱼儿桥进入平凉城,解放了平凉,鱼儿桥遂改名为胜利桥。现在的中山桥,原来叫“状元桥”。1926年,冯玉祥将军驻军平凉期间,重修了状元桥,改名为中山桥。关于状元桥因何得名,史料未有记载。有很多平凉读者认为《水浒传》“鲁提辖拳打郑关西”章节中的状元桥,就是现在的中山桥。理由是《水浒传》中描写的渭州,俨然锦绣繁华之地:一入得渭州城来,便见六街三市,商贾云集,州官府衙,管辖有序,四处遍布茶坊酒肆。街头巷陌,耍拳弄棒,卖膏药,摆地摊;烟花酒楼,弹琴卖唱,聚豪赌,狎新欢。有州桥名叫状元,状元桥下颇有名气的潘家酒楼……我们不知道施耐庵先生是否来过渭州,他笔下描写的北宋平凉城有几分真实?别忘了他是写小说,免不了添枝加叶。但鲁提辖只是小说虚构人物,历史上并无其人。至于有人脑洞大开猜想水浒描写的潘家酒楼,就是原先平凉城已拆除的药王楼,状元桥就是今天的中山桥,是把小说当成了史实,属于典型的牵强附会,胡说八道,不足为信。当然,每一个地名后面都隐藏着一个故事。保护老地名,有利于城市记忆与故事的保存。同时,地名的稳定性实质上就是地名使用时间长短的问题,地名的使用时间越长,越有利于城市记忆的保存。如平凉历史上先后用过乌氏、安定、月支、都卢、泾阳、渭州等名称,这些名称虽然都出现在了历史典籍中,但能被后人记住的,就是沿用时间最久的平凉(1600多年)渭州(300多年)这两个名称。近年来,各地在城镇化和基层行政区划变更的过程中,往往也“顺手”更改了不少地名,大量老地名叫着叫着就没了。从历史角度看,地名更改并非自今日始,而是有着一个漫长的流变。但不管如何更改,“保持相对稳定”仍是一条基本原则。近些年,一些地方把富有历史积淀的地名,改成干巴巴的“工业区”“开发区”“新区”“XX园”,这些地名毫无人文色彩,造成新的城市功能区与城市历史割裂,甚至这些地名根本不好记忆,一个城市的西边可能有一个“开发区”,而城东还有一个“工业园区”,往往让外来者一头雾水,不分西东。地名是基本的社会公共信息,也是重要的文化形态和载体。地名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符号,背后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是斯土斯民的情感记忆原点。丰富的地名文化,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些地方轻易改地名,使得许多具有深厚文化内涵的地名快速消失,丢了传统,断了文脉,并不可取。实际上,一直以来,民政部门都强调“慎重更名”,要求在推进地名标准化的过程中做好地名文化遗产保护工作。遗憾的是,这一要求并没有在现实中得到很好落实。最近,中央深改委明确要求“稳慎更名”,传递出积极的信号,该真正重视地名保护了。就地方而言,要约束自己的行政恣意,不要把地名当积木改来改去。就监管部门而言,则要加快依法保护规范地名的步伐,不断完善地名管理措施。历史在更迭,时代在改变,地名的更替再正常不过,但前后相承,并非毫无关系。现在许多新地名,仅仅以商业楼盘名字命名,不符合本地的历史、文化和环境生态,也丢掉了乡愁记忆。城市不断更新,乡村正在振兴。今后会有更多地方因为基础设施建设而焕然一新,但是对于老地名是否要“与时俱进”抛弃掉,我们还是应该多些思考与慎重。在修改地名时不妨多听听民众的意见,听一听每一个留在这片土地,或者从这片土地走出去的人的意见。毕竟,每一个地名所承托的历史文脉和乡愁记忆,都是这个地方不可忘却的曾经和过往。记得住乡愁,还得留住老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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