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团结报

- ▲年味里的中国红
□刘浩军 (文并摄)
20世纪七十年代出生的我,小时候十分喜欢过年。和那时的生活水平相比,现在每天都是过年。回望五十多年来的春节气象,年味在传统延续中升华,形式在时代变迁中焕新。
我小时候,临近除夕,母亲便拎着用了多年的布袋子,牵着我的手去买年货。街上好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我看到糖果挪不动脚,母亲便买了放进我的衣兜里。当时买肉食需要排队,在摊主切肉前,买肉的人还得凑上去闻闻,以防买到不新鲜的。
如今,我们安逸地躺在沙发上,用手机网购大部分年货。年轻人也不着急逛超市,他们要置办的是“数字年货”,如拜年表情包、红包封面、吉祥话文案等。今昔办年货的形式有些不同,但喜庆阖家团圆、互道新春祝福的年味没有变。
小时候贴春联,父亲搬来木梯靠在门边,母亲端来一碗米浆,我递上刷好米浆的春联,还得仰头提醒父亲是否贴偏了。在贴春联之前,要先将旧春联彻底撕干净,此时墙面上会留下斑驳的红纸印迹,需用抹布擦拭一番,否则难以粘牢。
现在粘贴春联简便,春联一般购买现成的,其自带背胶,无需熬制米浆,也不必担忧贴不牢。我家孩子还会拿手机朝春联扫一扫,随即有动画与祝福语出现。不管是熬米浆还是用背胶,辞旧迎新的寓意丝毫没变。贴好红彤彤的春联,过年的氛围就变得浓郁起来。
年夜饭无疑是最美的年味,菜品的样式可以有变化,但团圆的滋味始终未曾改变。
儿时过年,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母亲就开始忙碌起来,杀鱼、宰鸡、炒花生、炸薯片……升腾的烟火气息在厨房里弥漫。孩子们挤在灶台前,抢着往灶膛里添柴,为的是油饼早点出锅。吃刚出锅的油饼,烫得我尖叫着跳起来,却还是舍不得吐掉,那软糯酥香的味道太诱人了。那时的年夜饭菜品不算丰富,但鱼肉和油饼是必不可少的,鱼象征年年有余,饼代表团团圆圆。一家人围聚在桌旁吃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将窗外的鞭炮声都压了下去。
当下的年夜饭已经变得丰富了许多,也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做年夜饭,可预先在酒店订下年夜饭。菜品除了家常菜,还可以随心所欲品尝买得到的美食。尽管菜品的种类丰富多样,但少不了红烧鱼、红曲肉等几道寓意吉祥如意的传统菜肴。用餐时手机放在旁边,随时抢红包,孩子们乐开了花。往日的年夜饭,品味的是母亲精湛的厨艺以及殷切的期待。当下的年夜饭,图的是便捷与新鲜,但不论吃的是什么,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氛围始终没有发生改变。
拜年的变化更为明显,现在不用走路耗时几个钟头去拜年了,出行交通和乘车便利,许多人买了小车,实在忙不过来,可通过网络拜年。儿时新春拜年,大年初一破晓时便要起床,穿好新衣新鞋,跟随父母去走访亲友。那时出行主要靠步行,带着礼品在各家之间辗转。抵达亲戚家后,首先向长辈行礼拜年,长辈会递来一个红包,虽然钱不多,但是却能让我喜悦好多天,不舍得轻易花掉。走了一整天,回到家疲惫不堪,一倒头便进入梦乡,内心却满是充实感。
无论是徒步、乘车、自驾前往拜年,还是借助网络线上拜年,对于亲戚朋友的祝福以及牵挂,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儿时欢度春节,鞭炮不可缺少。到了腊月,将积攒的零花钱购买摔炮、擦炮以及冲天炮。大年初一清晨,各种炮仗齐上阵,玩得热火朝天。夜晚人们燃起烟花,将夜空照亮。
燃放烟花爆竹会带来噪声污染、环境污染和安全隐患,因此现在对人口密集的城区或其他重要区域进行管控,引导百姓用电子鞭炮替代,其实年味一样浓。夜晚去观赏灯光秀,现场比放鞭炮还要热闹。形式有变,快乐未变。
年味里的变化,紧随时代的步伐,印证着美好生活的变迁。消费旺、出游热、年味浓,是如今欢欢喜喜过大年的幸福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