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王爱琳(实习)
编辑 | 李固
视频 | 吴振军
在《受到召唤·敦煌》北京收官场开演前的四个小时,张艺兴在国家速滑馆的后台,接受了《新浪蜂鸟》的专访。
他还没有换上剧中的装扮,穿着一件黑白拼色宽条纹毛衣和一条牛仔水洗工装裤,安静地坐在摄影机前。
对于这次参演,张艺兴给自己打了6分。他说如果大家觉得这部戏还行,会感到非常幸运。
这是张艺兴第一次登上话剧舞台,他多少有些不够自信。“我觉得我还比较‘不够’,因为‘不够’才想去更加努力。”
和许多“新人”一样,他觉得舞台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他说感觉前面12年,就是在为舞台剧打一个基础而已。
以下为采访实录(《新浪蜂鸟》简称“蜂鸟”,张艺兴简称“张”)
蜂鸟:能参与《受到召唤·敦煌》的演出,你是否也经历过面试的过程?
张:在参加国家话剧院的面试时,我的资料都有带过去给到面试官看,当然院长肯定坐在中间了,她就看到了《莲》、《飞天》这样的作品,可能在那个时候,“我和敦煌有一点点小缘分”的种子就种下了。
蜂鸟:《受到召唤·敦煌》是你的首部音乐话剧,为什么想要跨界到戏剧的舞台?
张:如果根据初心来讲的话,(不同领域的尝试)是我觉得自己能够反哺给到这个行业、这个社会的力所能及的一些工作。我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我一直就是个演员,那我也是一个歌手、一个舞者,一直都是这个身份。只是舞台剧确实是第一次,因为也没有参与过这样的表达,但是直到真正参与了才知道。前面 12 年感觉就是在为舞台剧打一个基础而已。
因为我真的很热爱这个行业,这个行业它给到了我很多以前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东西,所以(我)就会想,我从这个行业里得到了一些东西,那怎么去反哺给这个行业呢?这才是为什么我会,不管是说,培养新人也好、或者是开一些大型的音乐节也好、或者是做一个比方说厂牌,让大家一起来玩音乐也好,其实都是来源于这些东西。
蜂鸟:话剧排练的过程是怎样的?
张:首先早上起来有时间能够动得起来就先运动,中午可能吃个东西就去到国家话剧院开始上课。上完课以后开始排练,排练完以后去国家话剧院的食堂吃个饭,然后继续排练。排练完以后晚上(有课的话)继续上课。回家以后再练。
我觉得我还比较“不够”,因为“不够”才想去更加努力。其实我觉得这个努力也还好,要看大家怎么看这个故事,如果大家觉得这个故事值得一看,那我就觉得很开心。就像之前采访我说过,我的努力就是为了证明也可以不用那么努力。对于我来说,我成长的道路就是努力惯了,所以就我个人而言,这就是我的一个常态式的生活,但我并不提倡每个人都要这么去努力。
蜂鸟:在剧中你一人分饰两角,你如何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彩排中你得到过哪些帮助?
张:通过读常先生《愿为敦煌燃此生》这本书以及看一些资料,我其实觉得常先生他还是有自己的情感。其实我更多还是把常先生的一种,内在的一些感知,用语言的方式表达出来,其实对于常先生来讲,我相信就算常先生没有说出来这样的话,他在当时一定下了莫大的决心。并且在他的排序中,肯定是工作放了第一位。我觉得常先生是那个年代的敦煌文化守护神,也是这种文化英雄的一种缩影。
张燃这个人比较好连接的点是他直白,感觉异地恋 99% 分手,有问题就会说。那常先生在大爱面前可能更(能舍弃自我)。
其实表演一定要找到链接,如果没有找到链接的话,这个人物就不成立。你在演的时候会让别人有一种不适感。而且包括张燃这个角色的塑造也是在院长的指导下、在红雷哥(孙红雷)的帮助下、在李晔老师的指导下,也是不断在挖掘。直到前天,张燃才有一个崭新的面貌面对大家。
蜂鸟:你觉得在舞台上塑造角色与在影视剧中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张:首先要做大量的收集,就是把他所有的设计做好,张燃是个什么样的性格,给他写一些(人物小传),因为心里已经有这个设计了,他所有的一切表达就会浑然天成。但是如果没有这个设计,你直接去表达的话,可能会有一些误差,这个误差可能就还是在懂戏的人眼里会看出来。有的人可能不在乎你出来的零点几秒,但有的人真的特在乎。
因为我们之前在棚里搭了一个1: 1 的舞台,然后在拍别人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因为大屏幕死盯你,就算你就出戏一秒,但在懂戏的人眼里就会看出来,但只要是懂话剧的人马上就会说:“你看,他出来了。”话剧就是一秒都不能出来,零点几秒都不能出来的。
蜂鸟:剧中张燃“恐惧未来”的场景,会让你感同身受吗?
张:我会。我可能是个悲观主义者,我会设想这些场景。先想好的,有了这个好的憧憬你才会愿意继续往下干。但是也会想一些不好的一些事情,未来万一最差的情况是这个的话,你能否接受?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这种无谓的设想、无意义的设想,就感觉人比较纠结。但是简单也是一种人生,纠结也是一种人生。
蜂鸟:你怎样看待目前观众反馈的好评?
张:这音乐话剧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所有演职人员,我们是在一起的,我们在一起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去呈现这样的舞台给大家。包括我们的院长,院长一天只睡一个小时、40分钟,那不叫睡觉,之后就可以继续工作。这真的太辛苦了,院长好像超人,我确实敬佩。
蜂鸟:出道12年来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张:我收获了精彩的人生,太精彩了。我觉得大家看到的基本上都是非常丰富的,当然在这个丰富的舞台作品包括影视作品、音乐作品以外,我觉得还收获了一些真正帮助我的人,他们是真的发自心底里帮助我。比如红雷哥(孙红雷),他就真的来了。从一开始到后来,他真的就扎扎实实给我提建议,他没有那些糖衣炮弹给你打过来,他就是跟你说问题,从一开始见到我的第一天说我那段常书鸿先生的台词,到第一次他过来看这个整体的合成。
包括田沁鑫院长,她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平台,如果大家觉得这个话剧还行的话,那我何其幸运啊,对吧?
蜂鸟:这12年来,你对于剧本、角色的选择似乎一直有着关于“社会价值”的判断,是这样吗?
张:其实从《孤注一掷》开始,有人说(电影讲述的)网络诈骗帮到了很多人,让他们能够远离这种网络骗局。也是尽一些绵薄之力,比方说《受到召唤·敦煌》,希望更多年轻人能够把中国文化更年轻化地表达出来。包括未来即将要上映的《不说话的爱》,我也是机缘巧合演了这个项目,跟很厉害的沙漠导演也有在聊能如何让更多人重视到让聋人感受到友爱的社会,包括我去体验生活,感受聋人的生活。演唱会上把手语环节加进去,如果有聋人的朋友想过来玩、想过来看看,都可以感受到。我们神话那首歌不还做了手语吗?那也是希望可以让他们感受到这个有温度的环境。
蜂鸟:你希望传递怎样的价值观?
张:因为我自己走过的路踩过很多坑,做对做错的事也有很多。我希望把这些都化成一种经验,不敢说教科书,但是把它化成经验,去传递给我能够影响的这些新的年轻人们。比方说染色体的这些孩子们,我希望他们在一个正能量的价值观下,也是在一个正能量的熏陶下茁壮地成长,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表达、有自己的思考,且能够做一个对这个娱乐圈、对这个社会有用的艺人、有意义的艺人。
蜂鸟:对于2025年的期待是?
张:我期待能带来更多有意义的好的作品给到我的贝壳,让他们也可以跟我一起成长。跟我的贝壳也一起面对我们的老去,因为有一首歌我觉得还蛮喜欢的,就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我觉得我跟贝壳应该可以,只要他们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应该可以吧?因为老去这个事情每个人都会面对,但是我一个人面对和跟贝壳一起面对,那还是跟贝壳一起面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