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训练数据侵权,“AI音色模仿”的争议更具普遍性。
孙燕姿并非唯一被AI化的歌手,在AI孙燕姿走红以后,腾讯音乐娱乐集团(TME)与宏声文化(王力宏工作室)曾联手打造了华语乐坛首位官方授权“全AI”歌手——AI力宏,并发布了由其翻唱的《Letting Go》,且该单曲封面及MV均由AI生成。据悉,此次合作是王力宏方面授权TME使用AI技术辅助制作专辑,以AI王力宏的形式传播,但作品仍完全归属于王力宏。
由于著名歌手的作品都是公开发行,成为AI的投喂内容很难完全杜绝。如果产生歪曲表演者的作品,就可能对歌手造成侵害。当声音被AI模拟,究竟会推动音乐创作,还是对原创艺术带来侵犯?这个问题存在两面性。
品牌营销专家司新颖向《商学院》记者表示,“声音权”权利应该归结为歌手本人,此前在与唱片公司的合约中,这种“权利新物种”并未特别提及,通过添加条款以及增补约定权益,并不难。难点在于维权成本不可估量,几乎整个维权流程都充满技术难度,而且单就投入产出比来看,短期内进行此类维权也严重失衡。
当无法杜绝这一现象,且短期内难以对自己的“声音”维权时,歌手们如何应对技术来临时的“被复制”,陈小春的案例或许能提供借鉴。
大董透露,2025年有网友用陈小春的声音用AI技术生成了一首歌《街角的晚风》,在抖音上热度飙升。陈小春的做法是直接联系了歌曲的原作者,并买下了这首歌的版权,在随后的宁波和西安演唱会上亲自唱了这首由“AI送来的代表作”。
但庄赫森指出,很多人喜欢某个明星、歌手或者单纯的创作者,本质上是喜欢这个人及其作品承载的特质。AI创作一开始可能觉得新鲜好听,但听久了就会发现,AI的翻唱作品缺乏人类创作中独有的温度和特质。
大董坦言,这说明AI已经具备了模仿特定歌手音色的能力,但这可能引发另一个矛盾点,以前请人录demo可能要花几百到几千元,现在AI包月付费成本低且不用返工。但真人演唱与AI生成的虚拟人声存在听感差异,这就可能使真人歌手的呈现与最初demo版本有出入。
可见,AI虽然可以模仿特定歌手的音色,但歌曲演绎不仅有音色、音准等,还需要融合歌手的个人特质与情绪表达,这是AI歌手所缺乏的。对于音乐人来说,与其将其视为威胁,不如像陈小春般,主动拥抱并借助AI拓展原创的边界。
需要注意的是,在声音维权上,音色本身难以像旋律或歌词一样作为版权客体受保护,同时AI生成的相似音色可通过参数微调规避直接复制,构成灰色地带。如何在保护原创音乐和歌手的前提下,更好地迎接AI时代的到来,是在线音乐平台、唱片公司、音乐原创人等多方都需要思考的问题。
司新颖认为,声纹授权市场有其必要性,但这和整个中国音乐市场的运行模式有关。首先,部分承担维护音乐全产业权益的机构多年来作用有限,歌手及音乐公司的权益维护主要靠自身;其次,在线音视频平台在如今去中心化的大势下,短期看可以提供“一站式服务”的权益保护,但能力渗透到整个市场也困难重重;最后,目前音乐行业市场,维权主张往往与商业收益相关,声纹授权市场的体量还处在野蛮生长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