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宁的大魔王面具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挣扎张怡宁说自己每次都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只能用刀扎大腿来发泄——张怡宁靠扎大腿发泄的状态不是传说，是张怡宁的日常。在所有人眼里，张怡宁是那个站在球台前面无表情的大魔王。比赛现场和教练商量让球，观众都乐翻了天；对着福原爱打出尴尬比分，张怡宁照样云淡风轻。没有人会把张怡宁比赛现场和教练商量让球逗乐观众、对着福原爱打出尴尬比分仍云淡风轻的片段和痛苦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可大魔王的称号背后，藏着的是另一套叙事。李隼教练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是张怡宁拿餐刀扎自己的大腿。不是尖刀，是餐桌上那种不锋利的圆形餐刀。扎到淤血，第二天告诉教练是摔的。李隼和陆元盛吓得一把把张怡宁摁住，骂张怡宁疯了。张怡宁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我没有办法，已经到极限，我只能这样发泄。张怡宁说自己每次都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必须发泄出来才行。要不就是打球失控，还不如自己扎自己。张怡宁选了扎大腿发泄的选项，就这样扎得大腿淤血。​张怡宁靠扎大腿发泄、长期严重失眠的状态是国家队里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一面。表面上张怡宁是天之骄女，是大满贯得主，是让对手绝望的铜墙铁壁。可大魔王标签底下的张怡宁，常年睡不了觉。王楠和张怡宁在一个屋住了五年，亲口说：我跟老张住5年，我跟您说吧，我没见过张怡宁睡觉。每天王楠先睡着，张怡宁还醒着；一睁眼，张怡宁眼睛还瞪着。那是冲击金牌最狠的一年半，张怡宁几乎没法入睡，全靠中药吊着，硬撑过来的。身体上的伤更不愿向外人展示。张怡宁生过一场病，在肋骨上打了11针封闭。张怡宁什么都没说。去科威特的飞机上，队里打扑克，大家都笑得打滚，张怡宁只是捂着嘴，不敢喘。队友以为张怡宁笑点低，没当回事。直到决赛后换衣服，无数条绷带从张怡宁身上解下来，队友才看见那些针眼和伤口。张怡宁一个人默默换药，从不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破绽。还有张怡宁奥运会前被临时换拍子的事。检测不合格，张怡宁只能用一块鞋底子一样的备用拍上阵。海绵是临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旧货，小了两圈，粘了十二遍才勉强够大。主管教练过来说板子不平，张怡宁心里咯噔一下，硬撑着去问翻译，翻译说没事，张怡宁跑出去缓口气，没待两口电话又来了：板子不合格。张怡宁当时眼都发黑了，因为张怡宁知道拿那块板打就要输，可张怡宁还不能让对手看出张怡宁有多不满。不能嘀咕，不能皱眉，不能被任何人看穿。等到退役那会儿，张怡宁已经是拿了两次大满贯、四枚奥运金牌的人。张怡宁给自己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全运会冠军拿了，锦标赛冠军拿了，所有该拿的都拿了。张怡宁说再打下去，没有挑战了。28岁退役，有点世外高人、无欲无求的意思。但那些无法入眠的夜晚，缠了无数条的绷带，藏在衣服底下从不敢给人看的淤血和针眼，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勋章。张怡宁没有把这些当作勋章，张怡宁只是换了一种说法：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做一件事，尤其自己特别想做好的时候，第一个信念就是要执着，要坚持。这就是张怡宁。张怡宁的冷酷不是天生，是一针一针扎出来的；张怡宁的强大也不是凭空来的，是一个又一个忍到极限的凌晨，用有点荒诞的方式逼自己扛过来的。张怡宁退役时无欲无求，像是终于肯放过自己了。可人们记得的，仍是张怡宁站立在球台前、将一切情绪压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