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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军在APEC泼冷水:AI投入太大落地难,可小米三年要砸600亿

雷军在APEC泼冷水:AI投入太大落地难,可小米三年要砸600亿
2026年11月18日 11:49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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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oothY蓝波
11月17日,"探索亚太数字经济合作新路径"专题研讨现场。图源:新华社记者邓华摄

  雷军说"AI的投入非常非常之大,但是能够落地的场景呢非常有限。过去的四年,应该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革命性的标杆性的产品诞生。"

  11月17日,深圳前海,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探索亚太数字经济合作新路径"专题研讨上,小米的创始人谈起AI商业化,没有先报喜,而是先泼了一盆冷水。

  同一天,百度的李彦宏也在峰会上说,如果找不到AI真正适合的应用场景,"AI可能变成一个泡沫"。南华早报把两个人的话放在一起,标题是:百度、小米掌门人警告,AI炒作和回报之间的差距在拉大。

  再加上几天前英伟达的黄仁勋刚刚辞职,"AI泡沫"这几个字一下子又热了起来。不少人读出来的意思是:连雷军都不看好AI了。

  可这话从雷军嘴里说出来,最耐琢磨的地方恰恰在这儿:今年3月,他刚宣布小米未来三年在AI领域要投超过600亿元,光2026年一年的研发和资本开支,就要超过160亿元。

  一个三年要砸600亿的人,站在台上说AI投入太大。这不是唱衰,他是在告诉大家,这笔钱该往哪儿砸。

  我的判断是:雷军泼的这盆冷水,泼的不是AI,而是只在屏幕里打转的AI。他真正想说的是,AI的钱最终要在手机、汽车、工厂和机器人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里挣,而这恰好是小米重金押注的那条路。

11月17日,货轮在山东港口青岛港自动化码头靠泊(无人机照片)。图源:新华社记者李紫恒摄

  他泼的是"屏幕里的AI"

  把雷军这段发言从头听完,冷水后面紧跟着的是一句热话:具身智能机器人"肯定是一个巨大的产业机会,他的想象力应该会超过汽车产业"。

  他还举了两个例子:AI和手机结合,AI和汽车结合。他的原意是,过去四年这些领域还没出现革命性、标杆性的产品,但未来几年"一定会"出现伟大的产品。快科技的报道里,他给的时间更具体:未来三四年,"AI+手机""AI+具身智能机器人"会有颠覆性时刻。

  前半句是冷的,后半句是热的。冷的那一半,针对的是这几年最烧钱的地方:大模型、算力、聊天机器人。钱砸进去了,模型一个比一个聪明,可真正跑通商业闭环、赚到钱的公司,用阿思达克转述他的话说,"相对较少"。

  热的那一半,指向的是另一个方向:AI走进物理世界。他说小米特别看好"AI进入物理世界后所带来的空间和想象力"。

  这两半合在一起,意思就很清楚了。放在中年人熟悉的场景里,就像九十年代那拨电脑热:大家都知道电脑是好东西,可在很多人家里,买回来的头几年,它最常干的活是打字和玩纸牌。电脑真正改变普通人的日子,是后来它钻进了手机、钻进了收银台、钻进了汽车的仪表盘。

  雷军的看法差不多:AI要真正值钱,得从对话框里出来,钻进你天天摸的手机、开的车、家里的电器和工厂的流水线里。

  小米手里正好有这些东西。按雷军在峰会上的说法,小米的"人车家全生态",AIoT平台已经接入了11.6亿台设备。他说AI落地难,是行业的难处;他说AI要进入物理世界,是小米的长处。

11月16日,APEC领导人会议周新闻中心,外国记者接过机器人制作的咖啡。图源:新华社记者任鹏飞摄

  一个要充两次电的实习生

  雷军这次讲了一个特别具体的细节,值得单拎出来说。

  他说小米做机器人已经6年,前不久,小米的机器人"已在工厂实习,能够完整工作8小时,中间还能两次自己充电"。他的评价是"表现非常出色"。

  这个细节,比"想象力超过汽车"那句话更有信息量。

  一个机器人,在厂里干满一个班,中间自己去充了两回电。放到工厂车间里,这像什么?像一个刚进厂的学徒,能把一个班顶下来,但还没法跟老师傅一样连轴转。想象力能大过汽车产业,眼下它的身份,用雷军自己的词说,还是"实习"。

  这恰好说明了雷军前面那句冷话有多实在。从实验室的视频,到厂里能稳定干活,中间隔着电池、关节、成本、可靠性一大堆硬骨头,每一块都不是靠模型更聪明就能啃下来的。

  雷军在峰会上还说,小米已经用AI把工厂的每个环节都优化了一遍,建成了无人工厂,下一步在琢磨"工业智能体":自主生产、自主发现问题、自主迭代。他自己的评价是,"这里面还有无限想象空间"。

  从一个要充两次电的实习生,到一个能自己发现问题、自己改进的工厂,这段路有多长,雷军没说。我也不替他估一个数。能确定的是,这条路上的每一步,都得靠造出来、装上去、跑起来,光靠讲是讲不出来的。

11月17日,"共启亚太自贸区建设新征程"专题研讨现场。图源:新华社记者邓华摄

  雷军上一次押中风口,也是靠一块硬件

  雷军为什么对"AI要进入物理世界"这么笃定?翻翻他自己的经历,大概能找到答案。

  移动互联网刚起来那会儿,满世界都在谈应用、谈流量、谈平台。雷军创办小米,切进这股浪潮用的是一部手机。软件和服务的故事讲得再热闹,最后把移动互联网装进每个普通人口袋的,是那块屏幕。

  这一次,他看AI,用的是同一副眼镜:技术再先进,也得找到一个"容器",装进普通人的生活里。上一次的容器是手机,这一次,他押的是手机、汽车,再加上机器人。

  可同样的路,两样的难度。

  做手机,门槛在于供应链整合和渠道;做机器人,要啃的是电池、电机、关节、安全和成本,每一样都是硬活。雷军在台上也提到,小米做汽车、做手机,要上千上万个零部件,靠全球供应链合作才能做出来。他特意强调,合作需要相互认识、相互了解、相互信任,"尤其是信任可能对合作来说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APEC这种场合讲供应链信任,话说得很客气,分量却不轻。上一次靠手机赶上风口,供应链是敞开的;这一次要把AI装进机器人和汽车,供应链本身就是各国在掰手腕的地方。

11月17日,"共建开放普惠的人工智能创新生态"专题研讨现场。图源:新华社记者邓华摄

  同一盆冷水,往两块田里流

  有人会说,雷军讲"机器人想象力超过汽车",说到底是在给小米的机器人业务造势,讲给资本市场听的。

  这话不算没道理,企业家站在台上,哪有不替自家吆喝的。可雷军这次的说法里,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比一般的造势老实:他先承认了过去四年没有出现革命性的标杆产品。这个"没有"里,也包括他自己。先认了短处再讲故事,总比只讲故事强。

  同场的李彦宏,也说AI可能变成泡沫。可他开的药方不一样:价值最终在应用层,企业的组织能力要跟上。凤凰网的报道里提到,百度营收此前已经连续第六个季度下滑。

  两位掌门人都泼了冷水,冷水流去的方向却不同。李彦宏指向应用和组织,那是百度想守住的阵地;雷军指向终端和物理世界,那是小米的主场。都说的是真话,也都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半真话。

  对屏幕前的普通人来说,这场争论的结论倒很实在。AI进入你的生活,大概率不会是某天突然冒出一个"万能聊天框",而是你的手机更懂你一点,车开起来更省心一点,家里的电器更听话一点。这些变化不会敲锣打鼓,会悄悄发生在你每天摸的东西上。

  还有一层,雷军没细说,但值得想一想:他说小米已经建成了无人工厂,机器人也开始进厂实习。对珠三角、长三角那些在流水线上干了十几年的工人来说,这句"无限想象空间"背后,可能是另一种滋味。这件事会走多快、影响多大,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只能说,这是AI进入物理世界之后,绕不开的一道题。

  雷军那天在台上讲得有点紧张,有网友说他"略微有点社恐",小米的客服回了一句:"这么大的国际场合,紧张太正常啦。"在会场里,他挨个给人发名片,还在台上给台下的朋友拍了一张合影。

  一个掌门人揣着名片在会场里走来走去,一台机器人在厂里干满八小时,自己走去充电。AI这桩大事,最后大概也是这样一点一点,走进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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