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凌晨，托特纳姆热刺球场。终场哨响的那一刻，看台上有人举起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请进一个球吧”。

　　四轮了。四轮联赛，这支夏天花了3亿多英镑的球队，一个球都没进。

　　时间倒回8月底，英超第2轮，热刺主场0比2输给纽卡斯尔联。埃兰加第62分钟转身低射破门，维萨第72分钟侧钩锁定比分。那场比赛结束后，主教练德泽尔比说了一段话：“我对比赛结果感到失望。我为球迷感到抱歉，也为球员们感到抱歉。

　　德泽尔比俯身在场边关注比赛走势

　　在我们丢掉第一个球之前，我认为纽卡斯尔联踢得不错，但我觉得我们的表现更好，我们创造了更多进球机会，也有更多射正。”

　　在第4轮赛前发布会上，他回顾那场比赛时补充说：“按我的数据来看，对阵纽卡我们有9次得分机会，他们只有3次，0-2输掉很难接受。”

　　9次得分机会，输了个0比2。数据看上去像一队赢球的剧本，结果拿到的是另一队的结局。

　　这轮之前还有一轮。英超首轮，热刺0-3落败于布伦特福德，前两轮合计丢掉了5个球，一球未进。球队排名联赛垫底。

　　然后是9月5日，第三轮。客场对阵诺丁汉森林，热刺全场0次射正。第66分钟森林打进一球，被VAR吹掉了——犯规。热刺逃过一劫，换来一场0比0，收获了赛季第一个积分。三轮过后，1分，排名第17位。英超官方确认，这是热刺队史首次开局前3轮没有取得进球。

　　德泽尔比与热刺球员向观众鼓掌致意

　　到这时候，情况已经很不对劲了。三场比赛，一球不进。夏天引援花了3亿多英镑，签了托纳利、费尔南德斯、萨维奥这些人，进攻端就是撬不开任何一个对手的大门。

　　第四轮的赛前发布会上，德泽尔比还在试着给全队校准方向。一个记者问他，球员是不是在场上缺乏自信。他说：“作为一个团队，我们赛季开局还没完全准备好。想赢球就必须进球，要进球就必须创造机会并果断起脚。

　　德泽尔比在场边同热刺球员沟通

　　在防守端，我们正在改进，对阵诺丁汉森林时我们没给对手什么机会。”

　　话里有重心的转移——他在试图把关注点从进攻端引到防守端。但这番话，在被四轮零进球的现实压住之后，听起来像一个人在风暴里强调船没有漏水。

　　9月13日凌晨，第四轮。主场对埃弗顿。热刺上半场控球率61%，射门7次，射正数0。第5分钟范赫克小角度垫射高出横梁，第35分钟罗伯逊小禁区内被皮克福德挡出。第66分钟门将金斯基后场出球失误，埃弗顿前场抢断打门被挡出，险些被杀。最后，0比0。

　　四轮打完，2平2负，0进球，2分，排名第17位，距降级区只差1分。队史首次联赛开局前四轮一球未进，同时也是2008-09赛季以来英超最差开局。

　　赛后德泽尔比对着话筒说：“我们74次进入埃弗顿禁区，但没有创造出足够像样的机会。前30分钟我们踢得很好，但之后可能失去了能量，我们必须更多次射正球门。”

　　记者追问，这是不是一个“艰难时刻”？德泽尔比当场反驳了：“不，这根本不是什么艰难时刻。上赛季客场对阵桑德兰，在我们面临保级保卫战的时候，那才叫艰难时刻。我觉得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我接手时局面很烂。”

　　后卫罗伯逊也在旁边接过话：“前两场比赛我们丢了5个球，但现在我们已经连续两场零封对手。如果你赢不了，至少不要输。”

　　连续两场零封——这是他们反复在说的东西。但北看台的人，手里还举着那条“请进一个球吧”的横幅。

　　《北京青年报》在同一天的稿子里写得直接：“今夏的转会窗，热刺可谓一掷千金，花费3亿多英镑引进了多名新强援。但球队在新赛季开始后的几场联赛中却表现低迷，别说赢球了，就连进一个进球都成了奢望。”

　　热刺四轮零进球迎来艰难联赛开局

　　一边说“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一边看台上在求一个进球。这两句话加在一起，比任何评论都更准确地描述了热刺此刻的处境——主帅在谈结构，球迷在想今晚能不能看见皮球进网。结构当然重要，但足球最底层的那个问题，从来没有变过：你把球踢进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