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五源河体育馆的灯光还没全暗，观众席上还有零星掌声——69比65，赢了，但没人真松一口气。这比分像块刚出锅的烙饼，烫手、焦边、咬一口还硌牙。更烫的是那个名字：刘禹彤。穿15号球衣，站在五号位，可两场热身赛加起来只打了22分钟，投10中2，拿5分、5篮板。你翻技术统计时得眯着眼确认三遍，不是打印错，是真这么干的。

　　第三场马上来了——8月12日，佛山，再打尼日利亚。不是演练，是临阵点将。宫鲁鸣没明说，但话里带风：“四套轮换，都在试。”试什么？试张子宇能不能扛住整条内线，试王思雨最后一投的手感还稳不稳，试唐子婷那两个底角三分是灵光乍现还是真能点火。可最扎眼的，是刘禹彤站在首发位置上，像一件尺寸不合的旧球衣，袖子太长、腰围太紧，动一下就勒得慌。

　　张子宇这两场真是拼出来了。19岁，场均23分13板，命中率71%。她往篮下一站，尼日利亚姑娘们眼神都晃一下——不是怕她高，是怕她快、不怕撞、不怵包夹。可反过来看，整条中国队内线被抢了48个篮板，光前场板就丢27个，比咱们全队还多。这不是某个人蹲不下去的问题，是整个篮下像漏了筛子，风一吹，球就跑对面去了。

　　刘禹彤防挡拆那会儿，对手后卫一加速，她腿还没抬起来，人已经到禁区了。补？补不上。协防？协不上。进攻端更揪心：两次空篮，球在筐上转三圈，掉下来时连响声都闷得发虚。三年前她大学赛场叫“大宝贝”，靠吨位硬凿，亚洲对手一扛就晃。可现在对面是尼日利亚，腱子肉绷着跳，弹速快得像装了液压弹簧——你不是慢，是节奏根本接不住。

　　有人咂摸嘴说：“她本来就不靠速度吃饭。”对，可现在连站位都卡不住。绕前+夹击，球传不到手；一接球，三个人影晃过来。这不是状态问题，是体系里没她的落点。

　　韩旭和李月汝还在WNBA打常规赛，归期没定。9月世界杯揭幕战打美国，全世界最硬的骨头，得靠张子宇一个人先啃着。可首发中锋这块拼图，越看越像临时贴上去的胶带——能撑一时，不保全场。

　　你要是凑近看刘禹彤赛后擦汗的样子，额角全是细汗，手指还在微微抖。她没说话，低头把护膝一圈圈卷紧。场馆外，佛山的傍晚正飘起毛毛雨，湿漉漉的，像没写完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