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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呼求,就会看见。

只要呼求,就会看见。
2021年04月16日 15:20 新浪网 作者 一喜篮球

  

  去年夏天,J刚好经过我的办公室,我们相约见面。

  当时她若有所思,带着疲惫的神情,像是提问,又像沉思,自言自语着:「曾经的我什么时候垮掉了?乐观进取,精神充沛,突然间,那个骄傲、充满胜利感的我,不见了。」

  我没有作声,实在答不出来。想想自己算老几呢?凭什么指导别人?

  「真的不知道吗?」我问自己,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连寻找答案的耐性与定力都飘走?连参透真相的力气也没有?

  从一开始知道不对劲,就没有心神想要积极寻回。

  觉得虚弱只想躺平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

  灵魂跟身体分离,灵魂到处游荡,不是找人聊天、说废话,就是沉迷电视、影剧…找不到更高级的方式修练,只好随便找个凑和的角落...说的好听是安放,其实净是摆烂。

  那身体呢?身体太虚弱,只想休息,只想尽可能的躺下。

  这让我想起曾听一个同事告诉我,他90岁的老父亲,本来行动自如可以慢慢走。突然一天早上醒来,两腿再无知觉,瘫痪了。

  同事说:「昨晚还好好的,一早就不能行走。」

  能量瞬间垮台,连再见都没说。

  身体的机能禁不起老化,无预警塌陷,才隔一夜,必须承认真的老了。

  

  眼前的J,是不是一样?她说的那个能量洋溢、心理状态饱满的自己,是否也是隔了一夜,像个消了气的气球,用力一拍,本来该有的活力、弹性、活跃度,全然不见。

  从此软趴趴,不是同一人。

  仿佛那个完好的能量场,被鬼神吞去。

  曾经的J,一向自信,神采飞扬。那股发了神经的相信相信的力量所散发的光,真闪!

  如果你曾经看过她,会觉得这个人浑身都发亮。

  

  她是什么时候黯淡的?

  记得J小时家境一般,姊妹众多,生活空间狭小、吃喝用品勉强足够。

  她努力工作,想给儿子一个完好的物质生活。

  作父母的补偿心态,透过给予孩子满足自己儿时的缺口,谁不是呢?

  先生年纪比她小,玩心重,离婚了。独自带着儿子,她一点不悲情,她的收入高,家里请个阿姨,住在台北市中心,J混得非常好。

  世界上最爱的就是宝贝儿子,为了他,所有的投入都值得。

  J是一个女强人,在南阳街补习班教高中英文,收入一向高。

  直到有一天,她再也不能站上讲台教课。

  

  十多年前,J开车带儿子出门,那天J有点恍神,她还来不及反应,就遭一辆隔壁车道疾驶转弯的车拦腰追撞,五岁的儿子当场身亡,她则轻伤。

  当时我在国外,根本不知道她出了这么大的事。

  出院后,办完儿子的告别式,J回到她妈妈家休养三个月,她的状态从此没再好过。

  J内心清楚,即使再站上讲台,那光芒、神采、幽默力,专注力、和那道似乎可以打进学生心里的教学穿透力,荡然无存,她发现她整个人空掉了。

  再也不是原来的明星老师,而是一具空壳。

  J说,「我汗颜继续拿人家高薪,我知道我再也配不上那个钱,我只是三流的教师,任何一个刚毕业的英文老师都可以教的比我出色。」

  J说的平淡,很无感,仿佛说的是别人,我却悲伤难忍,眼里都是泪。

  

  失去儿子,如同失去全世界。不说也知道,她得了抑郁症。

  抑郁症一上身,仿佛我跟你在世界的两端。明明与你互动,正常地说话,其实我早已不正常,看你说的有说有笑,而我也答得有模有样,其实根本感觉不到一丝人烟味,心中尽是刮着地府的阴风。惆怅,落寞,悲凉。

  理智上知道自己在工作、教学、开会。内心深处的灵魂早已掉入无人的鬼城,尽是崩塌的高楼、颓圮的建筑,无人的街道,没有阳光,荒芜一片。

  身体与灵魂分离。照样可以吃可以睡,却再也吃不出食物的甘甜滋味,甚至只能吸收极少的微量元,支撑身体运作最起码的机能。

  我为什么知道呢?看着J,看着她的眼神,我自然看见。

  生命中的打击,像巨大的陨石撞击,再坚固的建筑都顶不住,房子一下崩塌。

  儿子走了,J心中那根可以自由调控、调解压力的弦瞬间断裂,从此整个人走神,再不能聚焦。一用脑思考就头疼、坐在办公桌要办公突然心生无名的恐惧,浑身发颤。

  这样的状态,能有什么精彩的教学表现,只剩下躯壳,只好向老板申请留停。

  那根可以宏观调控、伸缩自如的弦,到底是什么?它更像身体的气脉,运行顺畅的七个脉轮。

  我好像知道,又彻底的无知。七个脉轮要怎么通、我哪里知道,打坐也不会、冥想就睡着,我何德何能,见鬼了我。

  想拉起J倒是真的。我向上天祷告,"愿我有大能,可以帮助J复原。"

  于是我回到我自己的状态,讲些无厘头的笑话,一些生活屁事,J听了大笑。

  然后带她到河堤边散步,晒晒太阳,去去身心的霉。

  

  忽而从对面急急奔来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后面追着气喘吁吁的老爷爷。一看便知是小孙子调皮,老人直嚷着跑慢点。

  J蹲下身,一下子环抱着小宝宝,她没起身,跟小孩说说话,始终带着微笑,等候着老人。

  才短短不到一分钟,那画面静止了。宝宝也不动,老人脚步慢到了极限,飞扬的风,轻抚着J的长发,像是上天的手,柔柔地抚慰。

  仿佛那一刻,J的儿子化身成那孩童,抱着她妈妈。如果我没看错,一阵黑烟从J的身体往外飘,一下子消散。

  老人走向我们,对我们慈祥的说谢谢,谢谢。 J把孩子抱起来要送还给老人,小孩竟靠在J的肩头,一副好亲昵。

  我们仨都笑了。

  J很温柔,把小孩缓缓放下,我们跟老人简短对话,便自然道别。

  从那时起,J仿佛整个人充电,身心舒畅、愉悦飞扬。

  突然发现,她好亮喔。就在这时候,我知道,J已经不是刚刚虚弱、崩塌的J。

  我回头看看那小孩与老人,想捕抓他们的身影,已然寻不见。

  

  狐疑着怎么可能,才不到半分?

  奇怪大热天的,怎么会有一个穿着棉袄的老先生?也许老人怕冷,再想想那小娃,不对,他也穿冬衣,棉袄跟棉裤。

  今天32度,谁会在这种天给小孩穿冬衣?

  而J什么都没察觉?

  本想问她看见了什么,话到口中,又吞回。重要的是J现在的能量很好,她正在重塑和归位,我不想打乱她。

  当J慢慢说起她的下一步,我知道她在整理她的思绪与精神。 J提到一个朋友想出资开一间社区型的初中补习班,专教数学与英文,找她合作。

  J说本来一直意兴阑珊,提不起兴趣,刚才突然觉得这是好主意,再捡起自己的专业、教初中生,「小班制,适合现在的我!」J说。

  我没有插嘴,只看见J满满的精气神,不知道是阳光太灿烂,还是我再次看见那十多年前会发亮的J?

  

  再次听到J的消息,是她在脸书上Po出正在装潢的补习班。我高兴坏了。

  忍不住问她记不记得那天的小娃跟老人,她说:「记得啊,老人干净慈祥、孩子好可爱。」「穿什么记得吗?」我问,她还反问我,可见她完全没印象。

  原来只有我看见了,谁叫我是那天祷告的那个人。

  我呼求:「请帮助J,让她的能量与能力再次回归。」

  神来了,用祂千百万种可能出现的姿容,带着欢笑、愉悦、轻快的脚步。环抱你,吹散你身上所有的黑烟,然后就走了。

  神从来有大能,你不用相信,只要呼求,就会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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